九十柴犬糕

Lowden Lady|dkk杂食丨微博@九十个狗腿堡

【空军组】《Crash》

【微博链接在评论】
严重暴力倾向的探员Farrier/黑帮老大的儿子Collins
【请一定看完以下警告】
很多underage情节注意
暴躁Farrier以及真的非常非常骚浪贱的Collins请注意避雷
黑吃黑,相爱相杀……吧
都是OOC,请别骂我,也别打我,对不起,全都是OOC,真的对不起
是甜的,就是有的地方会有点黑,毕竟这俩人都没啥道德感😂
满篇都是车轱辘乱滚但是没有一辆真车开出来😂
以及标题crash说的不是文的内容而是起名起到崩溃的我(ノಥ益ಥ)

【空军组】《A tiny tiny chance》(2)

《斯图尔特倒带人生》里面的Stuart/警探Collins【※无差】
(※后面可能会有互攻)
平行时空

——————————
在他们准备抗议活动的日子里,Stuart都没有因为任何不法行为被抓进警局,Collins觉得这样很好,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他还是希望所有的流浪汉都应该做一点慈善或是什么有意义的事,来消磨他们无穷无尽的时间和只用在偷鸡摸狗上的脑力,让社会治安更加稳定。
Collins不方便以警察的身份参与他们的抗议活动,其实他也不想卷入这种可能会影响到他转正的麻烦事上,但是Stuart坚持要到他家去,只是为了讲讲筹备的进度,却不愿意通过电话讲。Collins觉得Stuart只是想要每天都能喝一杯甜甜的热茶,而自己碰巧成了他的免费茶店。
如果正好赶上Collins加班,Stuart甚至还会去警局找他,他坐在为报案人准备的等待区的板凳上,如果有警探来问他是要报警还是自首,他就用他极具特点的含糊声音说:“我是来找Collins警探的。”
起初其他警员还会告知Collins一声,Collins就急吼吼地赶出来想把Stuart劝回去,Stuart无辜地看着Collins,甚至带着一点委屈,他举起手里的袋子说:“可是我买了啤酒。”
看着Collins依旧为难的样子,Stuart保证到:“我就安静地坐在这里,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我就等到你下班。”
“我明天去月桂街2号找你好吗?因为我今天真的太忙了,不知道几点能结束,兴许是后半夜。”
“最近夜晚有些不安全,我怕你遇到危险。”
“我是个警察啊,Stuart。”
“但是你长得太好看了,他们会不惜代价对你下手的。”
这个假设让Collins不寒而栗,所以他也就允许了Stuart继续留在这里。
有一天Collins忙了个通宵,一直在做文书工作,焦头烂额,等他从公事中抽身想起Stuart还在等他的时候,已经凌晨五点了。
Collins拿了自己放在办公室里预备过夜的毯子出去,夜晚总归是有点凉,Stuart在睡梦中几乎要把身子蜷起来,他张着嘴流口水,小声地打着呼,Collins踮着脚尽可能安静地把毯子盖在Stuart身上,他的潜行本来很成功,这时却有一个吵吵闹闹的酒鬼被抓进警局,吵醒了所有打瞌睡的人,包括Stuart。
他本来在朦胧中嘟囔了几句脏话,然后他看见Collins金灿灿的头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等他揉了揉睡意渐消的双眼,看见挂着两个黑眼圈的Collins正带着疲惫的笑容看着自己。
“睡吧,没事。”Collins轻声说。
“几点了,警探?”Stuart眯着眼睛往门口望了望,晨曦的光已经从玻璃门映进来了。
“五点十三分。”Collins看了一眼表。
“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还没有,还差一些。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了,等会儿我请你吃早餐。”
“天都亮了……”Stuart喃喃地说道“那我该回去了。”
“再稍等一下吧,我马上就结束了。”
“不了,警探。”Stuart扯掉身上的毯子塞给Collins“天亮了,没有危险了,我就该回去了。”
“可你不是还有关于抗议活动的事要讲给我?”Collins觉得过意不去,至少想请他吃顿早餐。
“下次再说吧,你需要好好睡一觉。”Stuart用指腹擦过Collins眼下的乌青,然后他站起来,抻了抻一夜未动僵硬的四肢,挠了挠后脑勺,准备离开。
“那我今天晚上去月桂街2号找你!”Collins冲着Stuart的背影说。
为了防止Stuart没有听清,Collins又追出警局门外,大声喊道:“我会带啤酒去的!”
“好的,警探。”Stuart回头看了Collins一眼,然后跛行着离开了。
再后来警局所有的人都知道了Stuart是来找Collins的,他们都很担心Collins,因为一位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另一位确实个精神有问题的地痞无赖。
Collins并不觉得担心,其实他最开始是很担心,他也不知道Stuart会不会在送他回家的路上突然起了歹念抡起啤酒瓶子砸向自己的头。但随着时间过去,他渐渐不再担心,甚至觉得有一种安全感了。只要Stuart陪着他,夜晚的路就不再那么孤单漫长。
Collins也帮了Stuart许多忙,至少他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帮助Stuart。
他利用了一点职务之便帮Stuart弄到了许多社会福利的优先名额,衣服,鞋子的供给,还有头部按摩之类的好东西,他甚至还帮Stuart填了廉租房的申请表,虽然还要排很久的队,但总归有一天Stuart会有一套真正的房子的。
“我有住的地方。”Stuart只对廉租房有一些抵触。
“我知道。”Collins手里拿着表格和笔,替他认真地填写。“月桂街2号很好,但你需要一个在下雨时能替你挡雨,让你不需要躲进车里的地方。”
“我不觉得它会比月桂街2号好,我不需要挡雨。”
“那会是一套很不错的房子,有真正的,很舒服的床,还可以放一些家具,甚至还有独立的厨房,想想看,你可以给自己做饭吃。”
一直到厨房那里,Stuart才勉强被说服,并真的打从心底期待这会是一套好房子。

经过三个月的准备,他们终于要去往伦敦进行抗议了,临行的头天晚上Collins在电话里反复嘱咐Stuart一定在早上来一趟他家。Collins准备了一大包食物给Stuart带上,有三明治,牛奶,矿泉水,一些巧克力,甚至还有水果罐头。
“没有啤酒吗,Collins警探?”
“开车不许喝酒。”Collins把那些食物放在车后座上,他甚至又绕到后备箱检查了一下Stuart带去准备过夜的铺盖,然后又叮嘱了Stuart一遍开车不许喝酒。
“警探,你就像我的妻子一样。”
“什么?”Collins一副被雷劈过的样子愣在原地。
“给我带食物,检查我有没有落下东西,还啰嗦地不让我喝酒……”
“那听起来我更像你妈妈啊。”Collins尴尬地笑笑,缓慢地把手从那些行李上挪开。
“不,不像妈妈,像妻子。”Stuart关上后备箱,回到驾驶座门前。
“我曾经有过一个妻子……不……我没有跟她结婚,应该不算妻子,但她是我孩子的妈妈,她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但我想妻子应该是像Collins警探这样的。”
Collins不知道Stuart是怎么面不红心不跳,用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语气谈论这一切,后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或许Stuart没有在暗示他什么,他只是想要这样一个妻子而已。
谁不想要个家呢。
“你会遇上一个好妻子的。”Collins拍拍Stuart的肩膀。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警探?你总是有很多好主意,我觉得你可以和内务大臣面谈。”
“还是不了,我还有工作。”Collins明知道面谈只是Stuart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他还是为此后背冒了冷汗,最后他冲Stuart笑笑,然后说:“路上小心。”
Stuart点点头,钻进了车里,准备去接上他的朋友们了。

Collins无论如何没想到的是,当他再见到Stuart的时候是在酒吧里,而且他的手里握着一个碎酒杯,脖子上的血汩汩流出。
Collins是接到酒吧老板的报警才来的,看到Stuart的时候他吓坏了,他立刻用自己的手帕捂住Stuart流血的脖子,可是血流得太多太快,他根本看不清伤口有多大,只能无助地试图摁压止血,Stuart在Collins为他摁着伤口的时候还在问Collins:“我已经死了吗,Collins警探?”
“不,你还活着,你不会死的。……该死的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Collins警探,我想死。”
“我是个警察,Stuart,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辖区的市民这样死掉,所以你不要乱想了,安静地别动,等着救护车来。”
Stuart在Collins怀里挣扎起来,他用力推开Collins,失去摁压的脖子上立刻涌出更多鲜血,因为他的剧烈动作血流得更快了。他跌跌撞撞地想从后门逃跑,Collins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全是血迹就追了过去,Stuart因为失血很虚弱,他没有跑多远就被Collins摁倒在地上,Collins压住他,强行摁压住那个流血的伤口。
Stuart还在试图挣开Collins,但Collins作为科班出身的警员这种程度的反抗还是能应付过来。Stuart嘴里咒骂着不堪入耳的话,同时咳嗽起来,咳出带着血沫的痰,Collins惊恐地想到他是不是伤到自己的气管了。
Collins死命摁住Stuart直到急救医生在酒吧后门找到他们,这时Stuart已经因为失血过多神志不清了,所以把他抬上救护车并没有太大难度。
看着Stuart被送走,Collins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穿着染透鲜血的警服对酒吧老板进行问讯,他问老板,到底是谁把碎玻璃杯插在Stuart的脖子上。老板回答他说,难道这还不明显吗,是他自己做的,他想自杀。

——————TBC——————





【空军组】《A tiny tiny chance》(1)

《斯图尔特倒带人生》里面的Stuart/警探Collins【※无差】
(※后面可能会有互攻)
平行时空
想给Stuart一个小小的关于幸福的机会,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
Collins以前经手过Stuart的案子,所以他对Stuart算是有些了解。
但这些了解也仅限于流浪汉,精神病人,酒鬼,瘾君子以及小偷。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真正的去深入了解Stuart,虽然他刚刚警校毕业,意气风发,正义感膨胀。但如果Stuart没有主动找上他,他永远也不会和Stuart有除了抓捕与被捕以外的关系。
Collins刚工作没有多久,在还没还清大学学费贷款前还难以攒下一笔买车的钱,虽然他期望能成为一名拥有一辆拉风的车的警探,但他首先要从实习警员变成警探,然后才可能会有买车的钱。
Collins抱着三个大得挡住他视线的牛皮纸袋子回家的时候感到了一阵由衷的绝望,每个袋子都很重,青椒还滚到地上,当他想蹲下捡起青椒的时候,其中一个袋子从他怀里倾倒,番茄又滚得到处都是。
Collins放下其余两个纸袋,蹲在地上抱着头,希望这里有一个地洞,可以让他把头埋进去逃避这一切。
“你为什么蹲在地上,警探?”
Collins抬起头,看见Stuart站在他面前,弯着腰踉踉跄跄地一个一个捡起掉在地上的番茄,把它们捧在怀里。
Stuart是唯一一个称呼还没正式成为警探的Collins为“警探”的人。
看见被自己逮捕过的犯罪分子站在自己面前让Collins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Collins没有配枪,他手里唯一的武器就是袋子里的青椒。
“我只是想帮忙。”Stuart口齿不清地说,他耐心地一个一个去捡番茄,直到把它们都捡回来,然后一股脑地放进Collins的纸袋子里。
“谢谢。”Collins有些木讷地道了谢,他现在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Collins警探,我有一件事想要你的帮助。”

Collins知道经常帮助Stuart的那个慈善机构有两位负责人被捕了,但他没有参与这一案件,也还没有资格参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抱歉地告诉Stuart,法律层面上他们确实应该为这件事负责。
Stuart帮他把东西拿回家,Collins不得不经常放慢脚步,他总是很担心Stuart走得太急会摔倒。Stuart虽然脚步踉跄却没有一次真的摔倒,他总是在Collins觉得他快要摔倒伸出手去扶他的时候用疑惑的眼神看着Collins。他帮Collins护送那些番茄到家,Collins很感激他,却没有勇气邀请Stuart进门喝杯茶,好在Stuart之后急着离开,他说收容所的人要开一个会讨论给那两位负责人送些什么进去,他已经迟到了。
“收容所关闭了,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啊?”Collins今晚第一次主动提出一个关于Stuart的问题。
“月桂街2号。”Stuart依旧含糊不清地回应他,然后他向Collins摆摆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

Collins利用职务之便查阅了Stuart的档案,主要是入狱档案,都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Collins大致扫了一眼,主要是抢劫,几乎都是抢劫。这与穷凶极恶的罪犯相比已经是很温和的罪名了。但他唯一没有弄明白的是“月桂街”在哪儿,他查了每个街区的档案,都没有找到这样一条街,后来他在和巡警一起吃午餐的时候提起一嘴,巡警笑得几乎要喘不上来气:“你说那个疯子斯图尔特住的地方?他根本没有房子,就住在一颗月桂树下而已!”
那天下班以后,Collins犹豫再三,还是去买了一些食物,按照那位巡警的描述试图找到“月桂街2号”

“没有啤酒吗,警探?”这是Stuart把Collins带来的袋子翻了个底朝天后说的第一句话。
正在四处打量的Collins明显被这句话问蒙了,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下巴,“呃……抱歉,我下次会带给你的……但我买了牛奶。”
“谢谢你,Collins警探。”Stuart慢腾腾地撕开一个鸡肉三明治的包装,咬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点。”Collins蹲在他身边,为了打破微妙的尴尬随手扒拉了一下各种口味的三明治。
“这很好吃。”Stuart咀嚼的动作也慢腾腾的,Collins微笑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望着茂密交错的月桂树枝缝隙间撒下来的微弱月光,他问Stuart:“下雨的时候,你怎么办呢?”
“我会在我的车里呆着。”出乎意料的,Stuart吃得很干净,没有蹭在唇边的沙拉酱或是掉在身上的食物残渣。
Collins嘴角抽搐,连一个流浪汉都有车,而他还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动声色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里渗出的汗。
临走前Collins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Stuart,其实他没必要那么做,但他只当自己是一位认真负责的警员,像关护负责街区里的每一位居民那样关护Stuart。

——————————

Collins打开门的时候,Stuart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成了落汤鸡。
“快进来。”Collins想都没想就让Stuart进了门,Stuart也没客气,直接钻进房子,还大声称赞了Collins的房子,直到Stuart坐在沙发上,Collins才后知后觉地为自己放进来一个小偷而害怕起来。
他明明是个警员,不应该害怕任何犯罪分子,但Collins还是紧张了一下。他把Stuart安顿好,递给他干爽的毛巾,然后去泡热茶,他回到客厅的时候看见Stuart将烟灰掸在裤子上,然后又扫落到地毯上,于是他又手忙脚乱地找了一个小盒子放在Stuart腿上,因为他没有烟灰缸。
但总体来说Stuart比Collins想象的要乖,他手里攥着擦过头发的毛巾,保持着Collins离开时他窝在沙发里的那个样子,他没有偷任何东西然后快速离开,或是这只是一场戏弄小警员的莫名其妙的恶作剧。除了烟灰以外,Collins并不觉得Stuart是个糟糕的客人。
Collins将茶杯递给Stuart的时候后悔没有把茶碟也一起拿来,Stuart直接去拿杯壁,滚烫的红茶烫得Stuart发出哼哼唧唧的痛苦呻吟,但他却没有移开手。
Collins拿着茶杯往后撤了一步,让Stuart的手指离开茶杯,然后他在茶几上放下自己的茶,拿了一块方糖丢进Stuart的茶杯,Stuart又加了两块进去,Collins用小勺子把糖搅化开,才把茶杯放在沙发扶手上,最后还不忘把杯把转向Stuart方便拿的方向。
Collins觉得这和照顾一个小孩子也不差什么了。
“他们决定去抗议。”
Collins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慈善机构的那事。
“我想,去伦敦直接找内务大臣应该会很好,我们可以绑架他,让他释放Ruth和John。”
Collins喷出一口茶,落在那刚受过烟灰摧残的可怜的地毯上。
“哦,警探,你还好吗?这茶真烫啊……”
Stuart很快又讲到他的一位朋友想要为他写传记,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写这种无聊的废话。但Collins竭力试图把话题转回“绑架”并阻止他的这个想法。
Stuart临走前,Collins绞尽脑汁想出了一条比绑架内务大臣更好一些,也离违法的边缘更远一些的办法:在内政部门门前过夜抗议。
Stuart说他们可以上电视,Collins想了想,觉得这不犯法,于是同意了这一点。

Stuart离开后,Collins在他留在沙发的毛巾上发现了跳蚤,一阵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涌上心头,他两只手指夹住那条毛巾,然后不辞辛苦地出门把它丢进街道上的公共垃圾桶里。

—————TBC—————
本来想搞个一发完短篇结果猝不及防地开了个坑……场面一度失去控制……
只是因为心疼小可怜斯图尔特才写的暖暖甜甜的文,本来想写Stuart和Steven,两个小可怜互相取暖什么的,但是小歌手太高冷,太难打开心扉,还是让像小太阳一样温暖的热心警探Collins先生融化Stuart心里11级的愤怒吧(❁´ω`❁)

【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5)

现代AU
傻白甜OOC搞笑向
柯宝的身份很快就要揭露啦
———————————

Farrier心痛地捂着钱包跟着Collins走出了戒指店,Collins把戒指盒攥在手里,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了,戒指我也给你买了,那就祝你求婚成功,我俩再也不见?”
“别忘了你要还我的蓝宝石戒指。”Collins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然后Farrier的手机响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Collins给他太多“惊喜”了,这一次简直算是惊吓。
“这不重要,给你两周时间,找到戒指就打给我。”
Farrier还沉浸在惊恐之中,Collins凑到他耳边,用像是情人耳语时才会用的语气对Farrier说:“别想着逃跑,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两周后见。”
Farrier感到Collins的嘴唇似是无意地在他的耳廓上擦过,他为此瑟缩了一下,他总是有一种Collins不经意间在勾引自己的错觉,从甜甜圈里,从冰淇淋里,从他看向自己的每一个眼神里,现在这种错觉更强烈了,简直像是个赤裸裸的暗示。但是Collins又带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危险性,一旦Farrier试图扑上去,他大概会反手把他摁在地上掐死。Farrier小心地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次接触当作意外,不做反应,然后Collins松开Farrier,转身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消失在人群中。

Farrier晚上的时候喝得有点多了,虽然还不至于脚步发飘,但他的警觉和敏锐性都下降了一大截,他竟然在快到家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跟踪了,而且居然天真地以为跟踪他的人是Collins,他还疑惑Collins的跟踪水平怎么下降了这么多,他一回头就看见正好撞到自己面前的人,然后——
他的头就被套上了一个黑袋子,肚子上挨了狠狠的一拳,胃部痉挛让他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
被拖上一辆不知道会开往哪儿的车的时候,Farrier居然还有心思感慨自己居然阴沟里翻船,并把这个可能威胁到他生命的重大失误的过错蛮不讲理地全部推到Collins身上。

如果你被你的仇家困住手脚,绑在凳子上,枪口指着脑袋,那你就已经离死亡很近了,Farrier从来不会让死亡把他逼得那么紧,所以说这是他第一次落到这种地步。
他对跑路很有经验,但是逃脱,幼儿园水平。
Farrier看清绑他的人是谁后就知道他想要什么了——
“Charles!好久不见!说来我们有好久没一起打牌了,最近还好吗?工作还累吗?”
“工作?我连命都要没有了!上次你从赌桌上带走的那些钱不是我的,是我们老大让我保管的,现在他需要那笔钱,你觉得他会不会把我碎尸万段?”
“我觉得很有可能发生。”
“所以说,Farrier,你得把那笔钱吐出来。”
“我已经花完了,你知道的,我赚多少花多少,没有什么积蓄。”
“你得把钱吐出来。”Charles咬牙切齿地说,黑洞洞的枪口在Farrier额头上顶了顶。“明天之前拿不到这笔钱,我会死的。”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把它们赢走了,我有权处理它们,如果你现在还需要这笔钱,与其在这里强迫这个身无分文的可怜人,还不如想点办法找高利贷借点钱,哦,抱歉,我忘了你就是放高利贷的,那你为什么不去选一处风景好的地方自己扭断脖子呢?”
Farrier知道Charles不会杀了自己,暂时不会,因为就算自己死了,他拿不到钱也必死无疑,所以他还可以再抗衡一会儿……然后无望地期待着会有人来救他。
反正都是死,他可不想卑躬屈膝地死。
“别以为我没有东西可以威胁你,Farrier,想想你蜜月期的小婊子。”
“谁?”Farrier记得一分钟前他还是单身,现在却突然被单方面地宣布了已婚。
“别装傻!”Charles已经急红了眼,他冲门口吼了一句“把他带进来!”
Farrier其实还有点期待。

然后他看见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被反绑双手跌跌撞撞地摔进屋里。
“哇哦。”Farrier看着狼狈地倒在地上挣扎的Collins,打从心底里发出一声愉快的赞叹。
“操你的Farrier!这他妈是怎么一回事?”Collins看见Farrier后怒气值起码上涨了两千个百分点。
“现在,Farrier,”Charles蹲下,把枪指在Collins头上“你最好赶紧说出那些钱让你藏哪儿了,不然你的小可爱的漂亮脑袋就要开花了。”
“你开枪吧。”Farrier淡然地说。
“什么?” Charles和Collins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开枪吧,我和他不熟。”
“别假装你俩不认识,我的人听见你俩在警察局里说的话了,今天下午你才带着他买了戒指,才过了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跟他真不熟。”Farrier气定神闲地说“你开枪吧,杀了他我也没钱。”
“你听见他说的了,你杀了我他也不痛不痒。”Collins挣扎了两下,为自己挣得了一点存在感。
“你俩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开枪才在这里演戏给我看?”Charles恼火地摁住Collins的脖子,把他压在地上,枪口抵得更紧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Farrier。你最好赶快做决定!”
Collins感受到后脑抵着的压力,意识到这个走投无路的男人是真的会开枪的,他看见Farrier后就决定留下来凑个热闹,但他还没想把命也搭进去。于是他拼命抬起头,试图对上Farrier的目光,他泪汪汪地看着Farrier的时候,却看见Farrier眼中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愉悦感。
Collins做了一个“Fuck You”的口型。
“钱,在,哪?”
“快他妈的告诉他钱在哪儿!他真的会开枪的!”既然Farrier不吃他装可怜的那一套了,那他就用点更直接的方式好了。
“我真的没有钱了。”
“你有钱!你明明有钱!”
“抱歉,Collins。”
“快告诉他钱在哪,我还不想死在这儿!”
“目前看来我们俩今天都得死在这儿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Collins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有那么几下他甚至差点挣脱开钳制跳起来跑到Farrier面前唾他一口。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Farrier!你这个混蛋!”Collins几乎挣开了,但他很快就被重新摁回地板上,脸贴着地,枪口贴着他的头。

“3,2……”
Farrier看见Collins紧闭着眼睛,因为死亡倒计时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大概还有一点良知,只有一点点,所以他说:“等一下!”
Collins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摁着他的手也松了些力气。
“你准备说点什么了吗?”
Collins抬起眼睛,Farrier没在那里面看到他自以为应得的感激。
“Collins。”
“什么?”
“我不应该和你最好的朋友上床,我真的很抱歉,宝贝儿。”
“操你!你耍我玩儿呢!”Collins的反应甚至比Charles还要大,他猛地起身,额头上青筋暴起,好像随时都能手撕了Farrier。
“你这一点儿不像求我救你的态度,宝贝儿。”
Farrier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
Collins被第三次摁回地上,被完全激怒的Charles已经忍无可忍,Farrier很快意识到Collins的处境已经毫无扭转的可能,Collins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蓝眼睛里噙满泪水,然后他用带着哭腔的哆哆嗦嗦的声音说:“告诉他我爱他。”
Farrier知道他说的是谁。
那个再也没有机会收到Collins的戒指的男人。

Farrier莫名觉得不爽。
是非,常,不,爽。
于是他在Charles的食指扣动扳机的前一刻深吸了一口气,他说:“在保险柜里。”
“什么?”
“钱在码头上一个仓库的保险柜里,一分不少。”
“哪个仓库?”
“呃……位置不太好描述,但你可以去附近问问,没人不知道Farrier的小仓库在哪。”
“密码呢?”
“是他的生日。”Farrier冲Collins扬了扬下巴。
“6月2日,0602”Collins立刻接上话茬,他对Farrier根本不知道他的生日这点毫无怀疑。
Charles大喜过望,他丢下Collins就离开房间,临走前嘱咐他的手下好好看着他们两个并锁上了门,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远,在它完全消失的时候,几乎是同时,Collins双手撑着地板站了起来,手铐随着他的动作掉到地上,他把手铐踢到墙角,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Farrier怀疑自己酒还没醒。
“曲别针,基本操作。”
“他们是用绳子捆我的,你的曲别针怕是用不上了。”
“为什么他们不用手铐?”
“因为他们知道我会开,但是没想到你也会开。说真的,你总能给我惊喜,宝贝儿。而且这让你看起来更性感了。”
“闭嘴,并且拿出一点你求人救你的态度,不然我就把你留在这儿,自己走了。”
“我救了你的命。”
“我自己也可以救自己的命,而你,却差点害我被杀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救你自己’,反而让我们在这里陷入这么久的危险?”
“我本来就是想看热闹的,所以我也想让你出点血。”Collins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真是歹毒。那如果你救我出去,我就把我的肉体偿给你随意使用,怎么样?”
“听起来毫无吸引力。”
“那是你根本不懂真正的快乐是什么,我敢打赌你的那位从来没让你舒服过。”
“闭嘴变态,我要叫人了。”
“我会请你吃晚餐,可以吗?我也可以附赠你一顿早餐,如果你愿意的话,松饼,咖啡什么的。”
“你是不是对‘别人的人’有特殊兴趣?”Collins踢了一脚Farrier的椅子。
“我一向对‘别人的东西’有兴趣。”
“我可不是什么钱包或宝石项链。”
“但我只是对你有兴趣罢了。”
“你有的只是过多的又毫无意义的好胜心。”
“我是替你感到惋惜。”
“你是替你自己感到惋惜吧。但凡是别人的东西,都想要抢过来尝一口。”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放任我差点被人杀掉,直到我提到我男朋友。”
Farrier所有的辩词都被堵回喉咙里。
“你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清醒点。”
Collins拍拍Farrier的脸,Farrier被这个轻蔑的动作完全激怒了,所以他说:“我会赢的,我从来没有输过。”
“我不这么认为。”
“我会赢的。”Farrier执着地重复了一遍。
“那你大可以试试——”Collins绕到Farrier身后,去研究捆着他双手的绳结。“感受一下失败的感觉。”
死扣。
这得有多大仇。Collins腹诽。
“那你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吃晚餐?”
“可以。”Collins撩起裤管拆下固定在脚腕上方的折叠刀,划断了绳子。

——————TBC——————

【原创】《缪斯》(第一章)

第一次写原创,大概会是个长的目前只写了第一章,第一次试水感觉很微妙呃呃呃,虽然原创的限制少了很多发挥空间也大多了,但感觉写出来又干又柴【抱头】
希望有人能喜欢她!

————————————

《缪斯》
第一章

第一节

她曾经说过,她是一个没有过去的女人;而我,是一个将在今天死去的男人。

我买了一瓶昂贵的苏格兰威士忌来为我没有终点的无尽旅程践行,人们常说死亡是一生的终点,但我认为死亡是绵延无尽的。我们死去,然后一直“经历”死亡,没有停靠站,也没人能从名为死亡的列车上跳车而逃。

我一直更偏爱苏格兰威士忌而非爱尔兰的,因为我在苏格兰的孤儿院长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出生于苏格兰,我的父母是不是苏格兰人,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在苏格兰的一家孤儿院里了,那是我的故乡,或是第二故乡,无所谓了,我一直都没有在乎过这一点。

但既然我决定去死了,那我就应该尽可能仔细地回忆我生平的每一个细节,因为之后在这世上不会再有人知晓关于我的一点一毫。我将是这出即将落幕的舞台剧唯一的,也是最后的观众。

我所在的孤儿院只是一个普通的慈善机构,是由某个社会名流或是亿万富翁捐建的,而非天主教孤儿院或是其他带有复杂性质的孤儿院,于是我没有在成长过程中成为一名天主教徒,我不知道这对我是好是坏,我一直认为在一个孩子尚未明事的时候就将宗教灌输给他是十分不公平的,他会以为宗教是这世界上的一项与生俱来且必不可少的东西,就像阳光和地球自转。在我看来,只有当一个人经历一些年岁,当他走过很多很多的路,他疲惫不堪,但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时他才能决定自己将选择宗教还是无神论。

但话又说回来,没有人对尚为年幼的我灌输宗教,但人的大脑永远不能保持纯洁的空白,如果它们不被一种思想占领,那他们就会被另一种占领。或许这就是封建王朝的王权贵族愿意让所有民众信教的原因,因为对那时的他们来说,宗教是可控的,而“另一种思想”是失控、未知且危险的。

我大概是个例外,因为我的大脑里没有任何一种思想,没有任何一种信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26年的人生经历也没能将什么灌输进去。我是无知的,也是幸运的。我一直都这样认为,并小心翼翼地沾沾自喜,生怕别人会发现我的与众不同之处,我以为我思想的纯洁会保持到我82岁躺进坟墓里的那一天,但她的出现让我明白,不会有人的思想是真正的空白,我以为它不存在,是因为我从未见过。它披着隐形的斗篷,像幽灵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游荡,每当我审视自己,我从未知道它在那里,但它确实存在,它占据了我的全部思想,因此使我无法再容纳其他——它就是对爱的渴望。

比对沙漠中的水源更渴望,比对孤岛上的面包更渴望,比对寒冬中的暖意更渴望。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这种渴望,或多或少;但对我而言,它就是全部,它奔腾在我的血液里,它铭刻在我的骨头上,它是我每一次心脏跳动都在怒吼出的渴求,在这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加渴望爱了。

心理学家会说这与我无父无母的孤儿童年有关,或许有关,但这绝不是唯一决定条件,我能感觉到那股疯狂,炽热的渴望来自我的内心,我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甚至是编码我的基因——我生来如此。

爱是美好的,但渴望被爱不是的。我也曾因此想过我可能是魔鬼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只有一半灵魂,我为此受尽折磨,于是我四处寻求爱来填补我空缺的灵魂,自我在孤儿院就开始了,只要是爱,我来者不拒,不管那是来自女孩儿还是男孩儿。幸运的是我生了一副好皮囊,大概是命运对我这个可怜人的一点恩赐,让我可以凭借这副面孔毫不费力地获得别人的爱。可命运大概没有想过魔鬼的孩子是如此贪婪,我从未满足过,我的心空空荡荡,一如我来到这世上时——那些对于我外貌的喜爱得来的爱太容易燃烧殆尽了,而且从一开始就不够热烈,或许一个人类本就无法拥有我渴求的那么多的爱,又谈何给予别人。

我对任何一点微弱的爱都趋之若鹜,只要能得到爱,我会允许那些爱我的人对我做任何事——任何事,任何你能想到的,会发生在一个年幼孤儿身上的事。

我长大一些后,那些像蚂蚁一样啃咬侵噬着我心脏的渴望并没有消退,反而变本加厉,它控制了我,曾经有一个男人,他第一次出现在孤儿院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大堆记者和摄像机,他在孩子群中看见了我,一个月后他又来了,独自一人,是专门来找我的。

他看着我的时候眼中有一种激烈到变态的欲望,他和我一样,都有求之不得的渴望,但他的秘密明显更为不堪,但我依旧允许他带着我到了破旧的卫生间,在唯一一间门锁完好的隔间里,我允许他那么做,不是因为他带给我的玩具,糖果(虽然其他孩子都为这些东西羡慕我,所以我把它们全都分发出去了)而是因为他那隐秘,罪恶,令人作呕的“偏好”令他压抑太久,那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欲望化成一种畸形的爱,被全部倾注到我身上。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心满意足,我以为这一切都好极了,这就是我想要的,哪怕只是饮鸩止渴。但是某一天,就在我走出那个厕所隔间的时候,我突然感到我发生了一些变化,仿佛那个因为无法含到奶瓶只能吸吮自己拇指聊以慰藉的婴儿一样的天真的我正慢慢从我身体里消失,我意识到欲望只是欲望,它永远不可能替代爱,爱或许起于欲望,但爱是纯洁无暇的,欲望只是一滩恶心的污泥。

于是我转过身,对那位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先生说,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我会把所有的事告诉每一个人。
那位先生的脸色变成青紫色。

那段不纯净的“爱”对我本就干涸的心造成了近乎毒害的效果,所以我告诉自己,我再也不会用欲望替代爱来享用,再也不会了。

后来又过了几年,受一对好心夫妇的资助,我离开了孤儿院,去伦敦读大学,然后再也没有回去过。

第二节

从我离开苏格兰之前我就已经开始怀疑,“爱”只是我的一个幻觉。因为它不像一个苹果一样可以触摸,或是像太阳一样为所有人所见,它大概根本就不存在,只是艺术家们为了给他们奇奇怪怪的欲望披上华美外衣而拟造的一个通俗的代替词——每当你说到爱,没人见过那是什么,但人人都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伦敦读了一个很普通的大学,学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用的专业——英国文学:如果你把“有用”定义为能在水管坏掉的时候自己把它修好或是在汽车抛锚时准确地弄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很显然的,英国文学毫无用处。但如果你把“有用”定义为人生的转折点,那英国文学就是我获得救赎的开始。

大学毕业后我在市立图书馆得到了一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我喜欢这份工作,英国文学使我爱上读书,而图书馆里有无数的书可以读,以及大把的,消磨不尽的阅读时间。

我无意吹嘘自己,但在我工作期间有无数各式各样的女孩儿在办理借阅或归还手续的时候把她们的电话号码夹在她们的借阅证里交给我,我通常会礼貌地收下,在她们离开后把那些纸条塞进碎纸机——只是为了保护她们的隐私不会因为我的疏忽暴露给其他不怀好意的人。

换作是以前,我大概会欣然接受,但那时的我已经认定了我必然终生无法得到我希望可以索取的。我心灰意冷,我的欲望陷入冬眠,安静地像是从未醒来。但这并不像一种解脱,就好像一个人饱受一个月里有30天噩梦的困扰,但剩下的一天是美梦,让他可以完全与他悲惨的现实生活隔离开来,可他决定做一了断,医生开给他强力安眠药,于是他不再做梦,不再做噩梦,却也不再做好梦了。

所有人的爱都是有限的,我认同了这一点,所以我选择拒绝这种永远得不到满足的渴望,也拒绝了所有微弱的爱可能带给我的欢愉。

但是她不是这样的,她的爱并非出自对一个人外貌的喜爱,对思想的尊崇,她爱所有人,没有理由,她爱美丽,也爱丑陋,她爱高贵,也爱低劣,她爱学识,也爱无知,她爱这世界上的一切也爱自己,她的爱永远不会枯竭,永远没有上限,她在燃烧自己的灵魂来供给这些永远那样滚烫明亮的爱;太阳也会有熄灭的一天,但她不会,她活十年,她的心可以燃烧十年,她永生不死,那从她心中涌出的爱就将长明。

当我第一次遇见她我就意识到这一点,她拥有我灵魂的另一半,她将使我完整。

我已经冰封的渴望融化了,它蠢蠢欲动,我的心跳个不停,就像它正在宣告世界,它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它被创造起就已经被赋予的,承受如此多的,甚至可能会被灼伤的爱的使命。

没有犹豫的,我臣服在她脚下了。

第三节

我在回家途中取了我送去干洗的唯一一套西装,我回到家,家里依旧像我昨晚整理过的那样整洁——当然,这是当然,因为现在这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在昨天夜里就已经整理好房间,然后坐在沙发上直到天明,我反复去核对我脑中列出的单子,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我已经把她的书稿整理完毕(有她写下来的手稿,也有她留在墙壁上,然后我从墙壁上抄写下来的)上面附着我的遗书——如果有人能发现我的遗体的话:我希望会有好心人愿意出版它们。

虽然书中没有一处提到我的名字,却又全部关于我,但作者署名会是她,只有她:辛西娅·怀尔德。

我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她的真实名字,但正如她所说,这不重要。其实当她这样回答我的时候我就隐隐猜到这大概是她的真实姓名,她不太喜欢这种说法,那我也换一种,这应该是她在所有证件和法律文书上使用的名字。现在那些书稿已经被她随着这段“过去”抛弃,她不会在乎它们,读者也不会在乎那个名字的真伪。

我想我应该先喝一杯威士忌,不然那连吗啡和杜冷丁都无能为力的巨大痛苦就要追上我了。

每当我回忆起她的时候,痛苦总是如影随形。

————————第一章完————————

【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4)

现代AU
傻白甜OOC搞笑向
这章是大力催更出的奇迹😂
————————————
Farrier的脸色随着Collins看的戒指价格的走高越来越黑,最后他在Collins让店员把店里最贵的戒指拿出来看看前捂住了Collins的嘴。
Collins一眼剐过去,Farrier在那眼神里看到了:“八千美元还是十年牢饭?”
Farrier悻悻地收回手,然后把Collins拉到角落,以一种恳切到哀求的语气对Collins说:“我觉得刚才那个挺好了。”
“真的吗?”Collins怀疑地看着Farrier。
“真的很好了,戴在手上熠熠生辉!这不就是戒指的意义?”
“可是只有一千五百美元,难道不是应该送价值我三个月工资的……”
“那都是我半年的工资了!”
“你每天在闹市区人流最多的地方行骗,我看你可不少赚。”Collins的眉毛拧在一起。
Farrier吞咽了一下,他确实不少赚,刚才只是想卖惨,博得一点微弱的同情,让他的钱包好过一些,结果因为着急欠考虑,一张嘴就说多了。
“呃……但是三个月至少有了。而且我总是挣到就花,手里根本没什么积蓄。”
“那你准备用什么给我付钱?”
“信用卡。”
“你还有信用?”
Farrier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压着抬手打人和扭头就走的冲动,继续假装耐心地劝慰Collins。
“这又不是结婚戒指,没有人在结婚后还带着订婚戒指,就算你求婚的时候送他世界上最大的鸽子蛋,婚后他也只会戴着结婚戒指,让你的鸽子蛋在抽屉里静静落灰。”
“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Collins看起来有些动摇,Farrier立刻加把劲煽风点火,试图让Collins完全认同自己。
“那可不一定!现在离婚率这么高,你能保证他是第一个,还能保证他是最后一个?兴许在你们蜜月的第二天他就会吸/毒,嫖/娼,和你最好的朋友上床,染上梅毒又传染给你,你只能悲惨地被他抛弃,离婚后赚着微薄的收入,每个月还要拿出三分之二来治疗你的梅毒,他可能还会不定期地跑来抢走你剩下三分之一收入去喝酒。那个时候你指不定有多恨现在给他买鸽子蛋的傻瓜一样的自己。”
“操你的Farrier!”Farrier猝不及防地挨了Collins一拳,Collins涨红着脸把他摁在地上打,其气势汹汹无人敢拦,连保安都只敢远远的躲在一边报警。Farrier被打懵了,傻愣愣地挨拳头忘了躲开,然后他在终于突然清醒的时候抓住了Collins的两只手:“你疯了?你应该打那个人渣,为什么打我?”
他完全忘了那个人渣是活在他的假设里的。
“你个无耻混蛋,流氓!败类!有对要新婚的人说这种话的吗!你他妈不恭喜就算了还他妈诅咒,我不打你打谁!打死你活该!”Collins挣了一下,发现Farrier力气比他大一些,两只手都挣不开,只得狠狠给了他一个头槌。

今天是Farrier第一次以受害者的身份进警察局。
他涕泗横流地对着办案警探哭诉他是一个多么正直善良的好市民,而Collins又是多么凶狠残暴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揍了他,他还添油加醋地说Collins尾行他一个月,身上有海/洛/因,可能是黑手党。
Collins被带走和他分开审讯了,Farrier十分满意那个问讯的年轻警探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下来了,他觉得就算Collins把自己扔进监狱,他也拉了Collins垫背了。
警探拿着他的口供走进了审讯室,十分钟后,Collins拿着那叠写满Farrier胡言乱语的控诉的纸出来了。
糟糕。
Farrier心里暗叫不好。
他居然还在微笑。

Collins和警探友好的握了手,然后走到试图把自己缩进椅子缝却失败的Farrier面前,用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口吻对Farrier说:“走吧,亲爱的,抱歉刚才下手那么重。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Farrier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什么意思?你要对我做什么?”
“带你去医院啊。”Collins温柔的微笑像面具一样牢牢粘在他的脸上。
“你别碰我!我……我要申请人身禁止令!你别过来!”
“是人身安全保护令,你可真是个法盲,亲爱的。”Collins甚至还理了理Farrier的头发,他的笑容里出现一丝怜悯。
“我不会和你走的!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招,但是我是不会上当的。”
“别闹脾气了,Farrier,和我回家吧,你一定要在这里让所有的警探们看笑话吗?虽然你在我们蜜月第二天就吸/毒,嫖/娼,和我最好的朋友上床,还染上了梅毒,我赚着微薄的收入每个月还要拿出三分之二给你治病,而剩下三分之一你都拿去喝酒了,但我不会抛下你的,毕竟‘一辈子只有一次’。”
Farrier知道Collins的声音绝对不算小,不然为什么现在整个屋子的警探和犯人都扭过头来用嫌恶的眼神看自己。
现在Farrier在Collins带笑意的眼中看见了杀气。
“我真的不想被你传染上梅毒,所以和我去医院吧,亲爱的,算我求你了,如果你任由病情发展下去你会老年痴呆的。你不能这么对我,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Farrier觉得,如果自己真是个这样的人渣,那真是被打死都不为过,也难怪警探都不想管自己的死活。
Collins一手扶着Farrier的肩膀,另一只手放在Farrier的侧腰上,在没人看见的角度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是……家暴……”Farrier咬着牙在Collins耳边说。
“那你报警啊。”Collins的声音很轻,但下手倒是更重了。
“你最好赶紧乖乖听话,除非你想明天满大街都贴着印有你照片的寻求治疗梅毒方法的传单。”
Farrier恶狠狠地吐了一口气,Collins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结果Farrier只是露出了一个同样虚伪的笑容,然后说:“对不起,我错了,我们回家吧。”

Collins拉着Farrier的胳膊出了警局门,Farrier一路上都在反思自己今天的惨败,最后他得出结论,是自己太心急了,大概是Collins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导致他一看见Collins就害怕,因为想保住钱包,太过心急才被Collins屡屡钻空子占了上风,他决定拿出自己在赌桌上的聪明才智和骗钱时的沉重冷静来对付Collins。
Farrier拉住走在前面的Collins的胳膊,往后一使力就把他拉进自己怀里,他们差点撞到彼此的额头,Farrier揽住Collins,用他能装出来的最深情的样子对Collins说:“刚才你叫我‘亲爱的’叫的那么顺口,不然就跟我走吧?”
Collins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突然转了性的Farrier。
“你男朋友有什么好的?还要等着你去向他求婚,如果我是他我简直遇见你的第一天就想把你娶回家。别再想着那个只等着你去主动的男人了,留下来吧,我长得也不赖,而且我保证我能比他更体贴温柔,我们那天晚上有过快活的时候,不是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快乐。如果你男朋友对你足够好,你也不会随随便便让在大街上遇见的男人请你喝酒吧?我不要你给我买戒指,我会买给你,我会跪在地上请求你和我结婚,请求你对我施舍爱情,我会给你幸福的。”
Farrier一直都觉得Collins长着一张缺爱的脸,这和长得好不好看没关系,他看起来就是会缺爱的那种人,从他下手打自己的力度就能看出他的暴躁程度,一个泡在爱情蜜罐里的人是下不了这么黑的手的。
Farrier非常满意自己在脑海里瞎编出来的狗屁理论并深以为然,他坚信使用怀柔战略让Collins晕晕乎乎地爱上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自己就有充分的时间卷铺盖跑路了。
如果Collins真的爱上自己,还哀求自己和他上床,那么如此体贴善解人意的Farrier也会愿意答应的。
Farrier简直要被自己的温柔感动哭了。
不出所料,Farrier看见被一通糖衣炮弹轰懵了的Collins脸红起来,眼睛里带着掩不住的羞涩,甚至眼神左右乱飘不敢看他,Collins从一只炸毛的暴躁小猫变成了一副乖顺模样,在他怀里扭扭捏捏了一会儿,嗓音甜甜地问Farrier:“那,那我们靠什么谋生啊?你能养得起我吗?”
Farrier被太过顺利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又因为怀里美人软绵绵的样子膨胀得要上天,所以他得意忘形地一摆手:“放心吧,我挣得可多了,只要你想要,一个礼拜我就能弄来几千美元。”
Collins抬手就是一耳光,翻脸比翻书都快。
“那你他妈的就赶紧跟我去戒指店付款!再敢装穷我就把你打进医院!”

——————TBC——————




【空军组】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的手(10)

现代AU
终于更新了,让各位久等了_(:з」∠)_
柯宝终于要去上大学了,我去看了一下我的大纲(太久没写我都忘了……)发现还得有一半才能完结😂慢慢来吧,反正总有一天能完结的

——————————

Farrier钻回被窝里,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和从湿发滴下来的水珠。他用嘴唇轻轻磨蹭Collins裸露在薄毯外面的肩背,Collins在睡梦中怕痒地缩了一下,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没有了睡衣的阻碍,Collins的身体完全赤裸地展现在Farrier眼前,这是Farrier第一次仔细地抚摸亲吻Collins的背,顺着美丽柔和的腰线,一个浅浅的腰窝隐没在毯子褶皱的阴影中,Farrier的指腹擦过那里,擦过他前半夜留在那里的一个咬痕,泛着粉红色的伤痕引诱着Farrier再次舔咬过一夜欢愉的证据。
Collins不安地扭了扭腰,试图挣脱开后腰上酥酥麻麻的感觉,他随手乱抓,然后把头埋进床边那只大熊的怀里。
Farrier有些不满,可能是一点小嫉妒作祟,他硬是把Collins从大熊怀里拽出来,搂进自己怀里——
——他以前可没觉得自己会幼稚到和一只玩具熊争风吃醋。
Collins痛苦地哼哼两声,持续的骚扰让他的梦很不安稳。眼看着Collins在梦境和醒来间挣扎着,Farrier有些心虚地拍了拍Collins想再把他哄睡,他本来没想吵醒他的。
Collins在Farrier怀里蹭了会儿,金色的睫毛颤动几下,睁开了带着困意的蓝眼睛。
Collins眨了眨眼才清醒过来,他仰起头去摸Farrier脸上青色的胡茬,像是初次探索世界的孩童,好奇地从Farrier的额头抚摸到鼻梁,指尖最后停留在Farrier饱满的唇上,他的眼睛无辜地和Farrier对视着,然后触碰过Farrier嘴唇的手指落回他自己的唇上,Collins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天真地笑了。
他很快重新仰起头,在Farrier的嘴唇上可爱地啄了一下:“早安。”
Farrier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儿地搓揉Collins鸟窝似的乱蓬蓬的头发。Collins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很享受这种抚摸,然后他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伸了个懒腰,捧着Farrier的脸和他交换了几个亲吻。
Collins像是会魔法,每一个不经意的细微动作都撩拨得Farrier心痒痒。
“今天是周末吧?”Collins平躺着,看着天花板,Farrier看着他,从眉头到下颌,从颈部微凸起的喉结到因为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再从淡红色的乳尖到生长着金色绒毛的腹部。在此之前Farrier曾不止一次对这副躯体有过不可言说的肖想,或是妄想,但现在他得到了Collins的全部,从每一缕发丝到每一寸皮肤,都完完全全地被自己拥有了。
Farrier揽过Collins,把他甜甜的小蛋糕抱在怀里亲个不停,Collins只能把这当成今天是周末的肯定回答。
Collins用手指戳着Farrier手臂上和胸前的纹身,突发奇想般,他拉住Farrier的手,两眼都兴奋得冒光:“你愿意为我纹一个纹身吗?”
“你想让我纹什么?”Farrier宠溺地拨弄着Collins的发丝,现在Collins想要什么他都愿意满足。
“穿靴子的猫。”
“……你认真的吗?那个橘色的穿着靴子上半身却光溜溜的暴露狂?”
Collins噗嗤笑出声。
“猫本来就不用穿衣服。”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但他现在决定为这只被Farrier误解的猫证明清白。
“可是他穿了靴子,再不穿衣服就显得他很流氓了。”
“你现在上半身也没穿衣服。”
“所以你想见识一下流氓吗?”Farrier狎昵地贴近Collins,手指和嘴唇在Collins身上游走一直向下,等Farrier的头也没进毯子里,Collins才意识到自己是遇上真流氓了,他隔着毯子推了推Farrier:
“那让我再想想……但是你得给我留个位置!”
“好。”Farrier闷闷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他的动作没停,Collins呼出一口气,收紧手指,用力扯着毯子的指尖有些发白。

——————————

Collins在毕业舞会之后和朋友一起去酒吧喝了个烂醉,然后他大着舌头给Farrier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Farrier赶到的时候看见Collins蹲在路边四处张望,一看见自己的车就咧嘴一笑。
“Farrier!”Collins跳起来,挥舞着双手喊他。
Farrier下车去扶晃晃悠悠站不稳的Collins,Collins的白衬衫皱皱巴巴的,外套也脱下来,袖子打结系在脖子上,他像是被酒精泡得熟透了,脸颊通红,醉醺醺地眯着眼睛看Farrier。
“怎么喝了这么多?”Collins身上的酒气冲人,双腿像是没了骨头软趴趴地走不了路,
但胳膊的力气倒是大,他扯着Farrier的袖子撒泼耍赖:“抱抱我,Farrier!抱抱我!”
“听话,先回家,回家再抱你。”
“不,不要!现在就要抱!”
Farrier本来想把这个难缠的小酒鬼直接扛起来塞车里,可是Collins抱住他的胳膊就是不撒手,两个人撕扯了一会儿后,Collins突然松开Farrier的手臂,两条腿打结似的跌跌撞撞地转向身后的垃圾桶,在手刚碰到垃圾桶的一瞬间他就吐了出来。

Collins靠着垃圾桶瘫坐在路边,接过Farrier刚去买给他的水,漱了几次口才想起来往旁边坐一点远离垃圾桶。Farrier及时递给他一条手帕,止住了他想用袖子擦嘴的动作。
“我本来想舞会结束后就回家,可是好多人要来喝酒,Alex也一定要拉着我来,Alex是个很好的人,我就没有拒绝他。”
“你的舞伴呢?”那个为了和你一起跳舞给你的柜子里塞满零食的啦啦队长。
“她也来了……”Collins好像是突然想起了还有这件事,然后茫然地看向Farrier“她好像在酒吧和别人走了。”
“好吧。”Farrier觉得自己大概能想象到那个女孩儿来了酒吧后看着见到酒瓶子就两眼冒光的Collins的时候有多恼火。
“我想再坐一会儿行吗?”Collins坐在人行道沿边,吐过之后他的脸好像没有那么红了,眼神也不是醉蒙蒙的,目光停留在对面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Farrier也坐在他身边。
Collins正坐在路灯下,打在他身上的光影让他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又疲惫不堪。
“我……我本来没想到我能被现在的大学录取。我都做好了在离你最近的地方念书的准备,我去那里看过,骑摩托车来回也就只有半个小时,我可以每天都回家住。我只是试着申请一下,我只是试着玩玩,那个大学太好了,我从来没想到我能被录取,我真的没想到。”Collins的呼吸急促,语气也充满焦急,他急着让Farrier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
“可你还是被录取了,说明你很优秀。”
“但是离你太远了。”Collins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脸埋进掌心。
从他知道被录取的那一刻起,Collins就觉得像是自己背叛了Farrier,是自己抛下了Farrier,这种愧疚已经纠缠着他太久了。
Farrier最初并不知道Collins申请了那所距离他有一小时飞行时间的大学,虽然他不太愿意干预Collins的人生规划,但是当他从信箱里拿到Collins的录取通知时还是十分意外,他之前一点也没听Collins提起过。
或许是Collins有足够的运气,又或者是他比自己想象的优秀得多,他确实被录取了,那天晚上在餐桌上,Collins手里紧攥着那张纸,起初是不知所措,随后他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Farrier看得出来,Collins是真的很想读那所学校。

“只是一时的,你又不是永远离我那么远。”Farrier把手放在Collins屈起的膝盖上。
Collins把头埋进Farrier怀里,借着尚未过去的酒劲大声哭闹起来:“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不想毕业,Farrier。我不想离开你,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申请那么远的大学,我没想到这会让人这么难过。现在我真的要离开你了,我不想走,我不想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几个月才能再见到你。”
“最多两三个月而已,你会有很多假期可以回来。”
“那对我来说就已经太久了。”
“大学只有四年而已,”Farrier摸摸他的头“一辈子有那么长呢。”
“只有四年。”Collins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我们可以每天打电话。”
“我会想你想得发疯。”
“我也会。”
“我怕我会适应不了大学生活。”
“你可以的,我的Collins有这么棒,我相信你会把一切都做得很好的。”
“Farrier。”Collins哽咽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这儿。”
“Farrier。”
“我一直都会在。”

第二天早上,夜里还在撒酒疯的小恶魔就被宿醉的头痛折磨得躺在床上打蔫。Collins哼哼唧唧地让Farrier陪他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晚上天气凉快些后,他们上街走了走,他们又说到纹身,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提到那只“只穿靴子的猫”,Collins说自己小的时候有过一本绘本,但是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

Collins临走前的那天晚上吃了很多,Farrier觉得Collins大概真是要长身体了,这么大年纪的男孩子好像吃多少都吃不饱,刚吃过晚饭没一会儿就开始到处找零食吃。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Farrier从橱柜里翻出一盒饼干递给Collins。
“收拾好了。”以防万一,Collins还是又检查了一下敞开的箱子。
Collins搬来Farrier家的时候只拎了一个没有装满的小箱子,可现在他却不得不再买一个大箱子才能把他的行李勉强装下,他甚至想不起来那些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真可惜不能带你走。”Collins遗憾地揉了揉床上的大熊,一想到短时间内他再也没法把头埋进大熊毛绒绒的怀里就觉得难过,所以他爬上床,刚要在大熊怀里躺一会儿,就被Farrier拎到自己怀里。
“怎么了?”
Farrier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虚伪,他总是假意大度,假装不在乎Collins可能的离开,假装不在乎几个月的分别,但事实上头一种情况会让他嫉妒得发疯,第二种情况则会让他十分,十分地难过。
“我会想你。”
伴随着Collins吃饼干的咀嚼声传来的还有一阵笑声。
“你当然得想我,要不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现在我都不想让你走了。”
“那我给你一个小礼物。”
Collins在自己的钱包里翻找了一会儿,从钱夹深处翻出了一张拍立得照片,上面是带着粉红色鹿角发夹的自己。
“那天毕业舞会的时候别人拍的,第二天给我的。你留着吧,想我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然后躲在角落里悄悄地抹眼泪。”
“你真是个小恶魔。”Farrier在他的肚子上掐了一下。
“但是你没法不爱我。”Collins得意地挠了挠Farrier的下巴,自豪得像个收服了巨龙的勇者。
听了这句话,Farrier就觉得自己的自私情有可原了,毕竟他没办法不爱Collins。
“明天我们吃了早饭就去机场,”Farrier把自己的手臂收紧了些“我把你送到机场,然后……”
“然后你陪我换登机牌,托运行李。”
“好,那我陪你托运完行李。”
Collins抱紧了Farrier。
“我爱你,所以我也会很想你的。”
“我知道。早点回家,我会等你回来。”

——————TBC——————

【火车组】Princess kiwi(完结)

猕猴桃精Alex/普通人类Tommy
重度OOC
傻白甜童话
这篇,终于,完结了!!!!!!
Alex的身世也终于揭秘了!!!!
让大家等了这么久真是抱歉惹_(:з」∠)_
忘记前文是啥想复习一下的话往前翻翻我的LOF就阔以啦~
谢谢看到结局的小可爱们,我爱你们(。・ω・。)ノ♡
————————

毕竟是自己未婚夫,Tommy花了一整个礼拜拆掉了Alex果园寒酸的篱笆,弄了些正经木材,切割成一头尖的长方形,还刷上白漆,把它们钉在果园周围,这样Alex的果园终于有了一圈体面的篱笆。Alex可骄傲,恨不得拔出一块篱笆随身携带,见人就显摆显摆自己的未婚夫多能干。看着Alex蹲在河边拉着快要被晒死的Collins的手讲个不停,Tommy想,这样的Alex很可爱,又单纯得从来不会伤害自己,他是什么东西又能怎样呢?就算他是尼斯湖水怪,和他相处也并没有什么难以忍受之处,何必在意这一点。
只要他不是螳螂那种交配后会吃了配偶的东西就成了。
突然冒出的想法让Tommy背后一凉。
毕竟事关生死,果然还是弄明白一点吧……

Tommy趁着Alex放过Collins去骚扰别的动物的时候悄悄过去问他:“Collins,你知道Alex到底是什么动物吗?”
Collins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都要和他结婚了,居然都不知道他是什么物种吗?”
“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问他他也不说。”
“老天啊,所以你让他把头发剪掉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让他把头发剪掉是为了让他以后再也没办法出去寻找别的配偶!”
“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Alex……Alex他,他不是那种,遵循一夫一妻制的物种,所以我们都以为……”
“所以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Collins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神情为难地看着远处浪催的跑来跑去的Alex,最后他斟酌着开口: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让你知道他的物种,但是既然他不愿意告诉你,我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做‘告密人’,他大概有他的打算。但是他既然愿意为你把头发剪掉,我想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Tommy一头雾水地坐在岸边,Collins趁着他愣神的工夫很快地溜了。后来直到Tommy和Alex一起回家,他也没能捋出一点头绪。

Tommy会发现Alex的秘密纯属意外,他试图在衣柜里找到自己失踪许久的领结,一阵翻箱倒柜后他在衣柜最深处找到了藏在那里的一个盒子,Tommy有印象,这个盒子就是Alex在理发店装头发用的,没想到Alex真的珍惜他的头发,到现在都在好好收着。这盒子很长,明明家里有许多方形的盒子,他偏偏挑了这个长方形的长盒子,Tommy本来无意打开它,但是当他要把它放回去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盒子里装着的,就是Alex隐藏最深的秘密。
Tommy把手覆在盒盖上,他第一次离他一直在追寻的答案那么近,盒子没有上锁,只要揭开盖子就什么都明了了,Tommy鼓足勇气,想着里面不管是鳞片还是触须,就算是猕猴桃皮,他都不会抛弃Alex的。

然后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Tommy想象的妖魔鬼怪,只有一束很长很长的羽毛,蓝色的,充满光泽的美丽羽毛。
Tommy一时想不起这漂亮得耀眼的羽毛是哪种鸟类。
“这是……什么?”
“是蓝孔雀的尾羽。”
Tommy吓了一跳,看见Alex面色惨白地靠在门边。
“对不起,Tommy,我骗了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呢?”Tommy觉得蓝孔雀并不是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物种(也可能是他的心理预期太低了)。他看起来神色镇定,内心也着实为“蓝孔雀”这个不算惊吓的答案松了一口气。
“因为……因为孔雀不是一夫一妻制的动物。”说着说着Alex就红了眼眶“但人类是一夫一妻制,人类会‘结婚’。如果你知道我是这样的物种,可能从一开始你就不会让我接近你。”Alex委屈地擦了擦眼睛。
“而且你和Peter说我是猕猴桃,既然你说了,你说什么我就是什么,你愿意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和你一夫一妻!我不想要别人!你让我剪掉尾羽我就剪掉,我不会再出去对别人开屏求偶了!”
Tommy被Alex的深情告白一下子弄懵了,他是真的以为Alex的头发就像猫狗之类的毛,剃了就剃了,来年还会再长出来,可现在很明显,就像Alex说过的:

这就是秃了。

“对不起……”Tommy一想到Alex光秃秃的尾屏,就发自内心地感到深深的抱歉。
“你不相信我?”听见Tommy道歉,Alex着急了,他拉住Tommy的手,一副要大哭起来的样子,Tommy赶紧抱住Alex,一是怕他哭,二是他的眼神太让人有负罪感了。
“人类并不全是一夫一妻制,虽然法律是这么说的……有的人类会终生相伴,也有的人类会去寻找其他配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一定,所以你是一个一夫一妻制的孔雀也是可能的。”
“所以你不会悔婚了?”
“不悔婚。”Tommy拍拍Alex的背。

“还有……那个,要不我帮你把羽毛粘回去吧……”

经过实验用胶水粘回去是不现实了,Tommy提议他们回去找河神,让河神帮忙长出新的羽毛,但是Alex看起来毫不在意,他幸福地赖在Tommy身上,说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没有就没有了,而且Tommy喜欢短发,他觉得短发也挺清爽的。
虽然Alex都这么说了,但是Tommy还是觉得愧疚,他去定制了一个高级木箱子来装Alex的羽毛,在结婚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Alex,Alex感动极了,拿出自己以前从Collins身上扣下来珍藏了许久的鳞片送给Tommy,看见自己被扣走的鳞片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的Collins冲上去和Alex打了一架,一顿鸡飞狗跳后多亏Farrier手疾眼快往Collins身上泼了一桶水才让他免于在婚礼上水分蒸发变成鱼干的命运,受了委屈的Collins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就抱着Peter哭,Alex也回头去找Tommy哭诉,虽然是一场混乱不堪的婚礼,但Alex总算是如愿和Tommy结婚了。
Tommy抱着抓着他不撒手的Alex,虽然也没后悔,但他也是想着:“凑活过呗,还能刚结婚就离咋的。”才完成了婚礼的全程。

虽然Tommy不愿意承认,但所有人都看到了Tommy抱着Alex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

因为他抱着的,可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他最喜欢的,只属于他的猕猴桃王子啊。

——————FIN——————

第一篇火车组就这样让我拖拖拉拉到现在【终于】完结了😂,希望大家看的开心呀,么么哒~

【空军组】《一个瓜引发的血案》

搞笑傻白甜OOC
奇怪的童话AU超短篇,Collins是西瓜之神(。),就是可以操控西瓜甜不甜的那种神(太沙雕了……)是个非常甜腻软萌的瓜神。
起因是因为我昨天[此处省去艰难险阻2w字]买了一个巨难吃的瓜,非常痛心,气得想打爆那只瓜,就脑了一个法哥揍瓜神柯的脑洞(所以是真的生气惹ヽ(‘⌒´メ)ノ)虽然瓜不好吃但是瓜神好吃啊(嘿嘿嘿(º﹃º ))
夏天快到了,希望大家都能买到好吃的瓜,买不到好吃的瓜也能遇见好吃的瓜神,有法哥这样的好福气。啾咪

——————————

Farrier把Collins给打了。
准确的说不是打了一个耳光,一个头槌,或是推了一把那么简单,是给Collins狠揍了一顿,遭到了整个中队的围观。
Farrier平时可宝贝Collins,别人要想动他一根手指头都得先挨完Farrier一顿削再考虑考虑,要是没考虑清楚还得挨第二顿削,像今天这样Farrier亲自动手把Collins打得躺在地上抱着头嗷嗷叫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所以大家都围观得目瞪口呆,甚至忘了拉架。
“Farrier……还是别往脸上打了。”最后只有fortis小队的队长试图劝了劝Farrier,Farrier气得甚至没听进去,但是Collins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他一边哭,一边嚎,一边挨揍,一边往fortis队长的方向爬,抱住队长的腿就叫着救命不撒手。
Farrier虽然还在气头上,但是看在队长的面子上,还是没下手把Collins拖回来继续打。

晚上的时候Collins跑到隔壁寝室躲着不敢碰见Farrier,结果躲到晚上Farrier过来敲门,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在湿淋淋地滴水,只穿着一件白背心,脖子上搭一条毛巾,手上抱着换洗衣服,黑着脸让Collins自己滚出来。
顾念着战友一场,隔壁的两个小伙子本来还想帮着Collins劝劝Farrier,结果听见Farrier的话,Collins自己红着眼圈从衣柜里出来了。
“回屋再说,别躲在这让人看笑话。”说完这话Farrier就先回去了,留下Collins一个人委屈巴巴地想着今天白天让人看得笑话还少吗,然后灰溜溜地跟着回去了。

Collins拉开一条门缝往屋里看,看见Farrier坐在床边点烟,Collins心虚地进屋,拿起放在Farrier床边的毛巾,从另一侧爬上Farrier的床,半跪在他身后给他擦头发。
Farrier把只抽了几口的烟摁灭,抓住Collins在他头上搓揉的手,反身把他压倒在床上直接亲了上去,Collins被亲得缺氧,被放开的时候还头晕眼花了好久。
“你还生气吗?”Collins小声问。
“还行。”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没消气啊。而且明明是你先跟我冷战的!”
“冷战?是你先把我买的西瓜变成生瓜的。”
“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嘛。”Collins委屈地说。
“所以你今天就把我的瓜变成空心的,一块瓤都没有,切开就只有个西瓜皮?是不是打死你都不亏?”
“……我错了。”
Farrier看着Collins耷拉着眼睛的样子,生气是真生气,心疼也是真心疼。
“还疼吗?”
“什么?”
“身上,还疼吗?”
“疼。”
“让我看看。”
Collins挽起袖子,胳膊上只有几处皮外伤,连淤青都不多。Farrier松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Collins在疼痛方面有点娇气,但是Collins今天叫得死去活来,他还真以为自己下手太重了。明明不是重伤,Farrier还是轻轻地亲吻过每一个伤口。
“现在还疼吗?”
“胳膊不疼了,这儿疼。”Collins指了指胸口,然后自己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这儿好疼啊,你帮我亲亲好不好?”Collins软乎乎地撒起娇来,看起来已经完全不记恨Farrier揍他的事了。
“我明天还去买西瓜,你帮我挑一个甜的?”
“我帮你挑一个世界上最甜的。”Collins笑眯眯地捧住Farrier的脸,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简直比这世界上所有的糖都要甜。

——————FIN——————

【空军组】《一个海盗的一生》

【※Collins性转注意】
海盗头子Farrier/小公主Collins
傻白甜OOC
【就是一个无脑宠柯的玛丽苏故事,是真的OOC】
——————————

Farrier觉得他这辈子栽就栽在抢了一艘皇家轮渡,他要不是抢了那艘轮渡,也不会在房间里搜财物的时候被Collins一酒瓶抡了脑袋;要不是被抡了脑袋,他也不会一怒之下像拎小猫似的把那个其实被吓得不轻的小姑娘扔到自己船上;要不是把Collins扔到船上,他也不用好吃好喝供祖宗似的伺候她,省得她发脾气绝食出点什么意外让他被皇家海军全海通缉大卸八块。

Farrier受够这种战战兢兢的生活了,Collins整天缠着他,一会儿要吃(杀了他也没有的)蛋糕,一会儿又要他给自己当模特,她要画画,画出来的还丑得她自己都没眼看,最后扔下满地的纸就找别的玩儿去了;前两天她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玻璃球,天知道她没事去床底下干什么!Farrier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Farrier没说让她安静她就一直说个不停,Farrier让她安静她就一个人坐在地上滚玻璃球,玩到一半扔下地上的小球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玻璃球被Farrier一脚踩上直接摔了个大跟头;Collins跟着他烦人,不跟着他的时候更让人心焦,他们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了,一船见不到女人的低素质壮龄男人,随便哪个都能拦腰扛起细瘦的Collins把她拖进没人的角落为所欲为,Farrier坐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还得赶紧爬起来满船去找Collins,Collins在酒窖里被Farrier找到后不但不亏心,而且毫无反思之意,看见Farrier想起的第一件事是居然玻璃球没了,她喝得迷迷糊糊的,一边摸遍全身口袋一边红了眼圈,毕竟这是小公主在无聊的船上生活唯一的玩具,最后Farrier只能背着路都走不稳的Collins回去找玻璃球。

Collins睡的是Farrier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里有全船唯一一张可以称得上床的床板,上面还铺了床单。Collins一直抱怨床很硬床单也潮湿,每隔三天就要使唤Farrier换床单,Farrier作为船长,不但要睡地板,而且洗床单洗得腰酸背痛苦不堪言,Collins就搬了小板凳坐在他对面,一边吃他刚从邮轮上抢来的新鲜葡萄和橙子,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满手泡沫的Farrier。Farrier也不知道她笑什么,但她笑起来是真的可爱,洁白的牙齿尖尖的,像只小吸血鬼,她乖乖的把自己的小手绢垫在腿上,把葡萄籽吐在上面,虽然把葡萄籽一并扔进大海后把手绢丢给Farrier洗就不怎么可爱了,但至少她小口咀嚼的吃相是优雅的。Collins低着头,用她比Farrier小上两圈的手仔细地给手里的葡萄剥皮,葡萄的果肉晶莹剔透,饱满得溢出汁水,顺着Collins的指尖滑下,被她用舌尖舔去。她把剥好皮的葡萄放到嘴边,嘴唇很快地一开一合把它含进去,然后是牙齿小幅度的咀嚼,直到完全咽下才开始剥下一个,这一连串不紧不慢的精致动作把只见过一群男人狼吞虎咽抢食的Farrier看呆了,Farrier觉得她吃东西的样子比食物本身可口,大概是一个多月没见过女人的缘故,他对这个不说话还挺讨人喜欢的小磨人精说:“过来,让我亲一口。”
“什么?”
“我帮你洗床单和手绢,还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让我亲一口还不行?”
“还不是怪你把我绑架到船上。”
“如果你没用红酒瓶打我的头,我俩都会相安无事的。”
“一个陌生男人闯进我的房间,难道我要坐以待毙吗?谁知道你会做什么,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Farrier对这个理论翻了个白眼,然后Collins用橙子捶了Farrier的头。

Farrier送了Collins一把小刀,一是为了让她削水果方便,二是他担心万一自己有一眼没看住,Collins起码还有个防身的武器。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想多了,Collins不但不需要他看着也整天跟在他身边,而且第一次自己削苹果就割到了手,拿着苹果就哭起来,Farrier又是道歉又是哄,最后认命地拿过小刀把苹果削好切成小块,用叉子一口一口喂给她,含着手指伤口眨巴着泪眼的小公主才不再生他的气。

Farrier听那些已婚的船员说,结婚后的女人是很可怕的,打呼磨牙说梦话,和未婚男子想象中完全不一样,让人连说早安的欲望都没有。Farrier没结过婚,也没和其他女人过过夜,Collins是他唯一一个观察过睡相的女人。Collins起得很晚,通常到了吃早饭的时候都不一定能起来,Farrier会先去吃饭,把Collins反锁在房间里以防万一,然后给她带点面包和茶回来。Farrier留意过清晨时的Collins,娇小的身体缩在被单里,头发乱蓬蓬地挡在脸上,只露出一小半脸,有时候还会埋进枕头里,她的脸蛋软软的,皮肤细腻紧致,脸颊上带着一点红晕,嘴唇微张着,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虽然不像想象中熟睡的少女那样精致完美,但这一幕让从未与人共眠一夜的Farrier开始期待。
Farrier不自觉地揉揉她的头发,俯下身低声说:“早安。”
睡眠太浅的Collins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她皱了皱眉,然后握紧拳头——

被女人的起床气攻击过的男人,不会再去幻想什么狗屁婚姻。

Collins的指甲长长了,Farrier倚墙站着看航海图,Collins坐在本来属于他的椅子上,咔嚓咔嚓地咬指甲。Farrier不停变换着站得发酸的左右腿的重心 ,本来就累,听见咬指甲的声音更烦躁了,他走过去翻了翻抽屉,拿出一把小锉刀,抓住Collins的软软的小爪子就开始给她锉指甲。
“诶呀,你轻点。”Collins为Farrier扯她手的力气痛呼一声。
Farrier抬头瞟了她一眼,看见Collins的脸都皱成一团,笑了一声,捏着她手指的力气还是轻了不少。
Farrier本来专心致志地盯着指甲,可是那双象牙一样白的小手实在是太惹人瞩目,和Farrier风吹日晒还受过不少伤的手形成鲜明对比,Farrier每个手指上都有一层茧,而她的手上一个茧都没有,像是小婴儿的手,软乎乎的。手指纤纤的,没有一点劳作过的痕迹。Farrier想,能娶到她的人一定很幸福,能被这双手爱抚,能让这双手揽住脖子接受她主动送上的唇瓣,他将是个多么幸运的人啊。

每次Farrier去劫船之前Collins都会要点东西,最开始只是想要点水果吃,Farrier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发现Farrier答应得爽利后,Collins渐渐得寸进尺起来,第三次Farrier从游轮上带回来的就是两个鸭绒枕头和床垫了,第四次Collins列了一张清单给他,上面详细地写了从水果到针线再到红茶品种还有香水,仿佛Farrier是要去一趟集市顺便帮Collins带东西回来。Collins把香水瓶的大致样式画下来给Farrier,她说这是最新款的香水,这么豪华的游轮上肯定会有不少小姐有这瓶香水的,Farrier永远也忘不了他一手拿着清单读上面的水果种类,另一只手用枪指着船员指使他们按他的要求装好水果时船员看他的眼神。他也会永远记得那些夫人小姐躲在墙角不敢动,他却直奔梳妆台去翻香水时她们发出的怪叫。
Farrier觉得自己作为海盗头子颜面尽失,躺在房间的地板上默默心酸,这时候Collins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蹲在地上给Farrier闻自己刚试过香的手腕,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闻?”看见Collins笑盈盈的脸,Farrier决定把自己在别处丢的面子从她身上找回来,于是他把Collins压倒在地板上,他以为Collins会尖叫,会挣扎,Farrier都想好了,只要Collins哭着跟他求个饶,软唧唧地撒个娇,他就放过她了。可是Collins只是疑惑地歪着头看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危险的姿势意味着什么,哪怕Farrier的手伸进她裙底,从膝窝摸到大腿上,她也只是怕痒的动了动,最后Farrier挫败地躺回地上一动不动,任凭Collins爬起来用香水嚓嚓嚓地喷了他全身,这味道直到第二天早晨也没完全消散,Farrier黑着脸把所有在餐桌上偷笑他的手下全都赶去刷甲板。
后来Collins用他抢回来的针线在他的袖口上绣了一只金色的小鸟,Farrier勉强把这当成补偿。

有一天晚上月亮很亮,Farrier躺在只铺了张床单的地板上不知怎么回事睡不着,他翻来覆去了半天,然后听见地板发出吱呀的声音,Collins裹着被单抱着枕头悄悄下了床,光着脚走到Farrier面前,犹豫了一会儿躺在他身边。
“怎么了?”
“你怎么还不睡,是不是做噩梦了?”
Collins伸出手指摸了摸Farrier的脸。
“没有。我没事,你回去睡吧。”
Collins没说话,用手指在Farrier的太阳穴上轻轻转圈揉着。
“觉得好些了吗?”
“好多了。”
“需要我唱摇篮曲哄你睡吗?”
“唱来听听。”
一分钟后,Farrier制止了她,不然他觉得自己晚上一定会做噩梦了。
“你能抱抱我吗?”
“不行。”
“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很害怕。”
“那也不行。”
“为什么?”
“你不应该和不是你丈夫的男人搂搂抱抱。”
“别人不会知道的。”
“这是原则问题,任何时候你都不应该掉以轻心。”
“那未婚夫可以吗?”
“勉强可以吧。”
“那你向我求婚吧。”
“什么?”
“你向我求婚,然后你就是我未婚夫了,你就可以抱我了。”
“可是我不能……”
可是我不能娶你。
Farrier心知肚明。
“等明天早上的时候,我们再取消婚约就好啦。”
“……”这是什么自欺欺人的小花招。
“行不行,行不行啊?”Collins摇摇Farrier的胳膊。
“行吧行吧。”Farrier被她磨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那你求婚吧。”Collins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期待。
Farrier清了清嗓子,心里莫名有点紧张“Collins公主,请问您愿意……您愿意……咳……您愿意……”
“快点啊,Farrier。”
“愿意嫁给我吗?”Farrier的后半句话说得又快又含糊,Collins没听清,抱怨了一句。
“这可是我第一次被人求婚啊!”
“这也是我第一次和别人求婚啊!”
Collins嫌弃地咂嘴。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要反悔了!”
“我……我答应,我答应。”Collins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他把头埋进Farrier怀里,Farrier为了掩饰害羞也顺势揽住她的腰搂进怀里。
“Farrier,你身上有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听了这话Farrier手忙脚乱起来,他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顶”到Collins,他在身上摸了一圈,发现是腰间别着的枪硌到她了。
Farrier松了一口气,把枪摘下来,放在枕边。
“现在好了吗。”
“嗯,好了。可是你为什么睡觉都要别着枪呀?”
“因为我要随时保护我的小公主啊。”Farrier编了一句比“在睡梦中也不得不保持警惕”更温和的理由哄Collins。
“谢谢你,Farrier。”
“不客气。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我梦见你受伤了,身上都是血。然后你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想跑过去可是两条腿不管怎么都动不了。”
“别怕,我不会受伤,没事的。”
“你会保护好你自己吧?”
“我会的,别担心。”
Collins又往Farrier的怀里钻了钻,Farrier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到怀里的温热,小公主柔软的胸脯贴在Farrier身上,Farrier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Collins的话才能克制住生理反应。
“我看不见你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担心。”Collins叹了口气。Farrier腹诽,到底是谁更让人担心啊。
“那你就别走了,一直留在我的船上看着我,这样你就用不着担心了。”
Farrier看见Collins的眼睛亮亮的,盯着自己看。
“可是一直不回家,妈妈会想我的。如果我答应你留在船上,我能每年回家待一个月吗?”
Farrier觉得心底有一股从未有过的柔情涌上来,他的心温暖得不可思议。他看着认真思索的小公主,几乎差一点就要说“可以”了。
“当然不行。”
“那……那半个月行吗?”
“不行。”
“一个礼拜总行了吧。”小公主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Farrier本来那么好,怎么突然这么不讲道理。
“不行,你要是想留下来,就永远不能回家了。”听了这句话,Collins一下就瘪了嘴,透澈的蓝眼睛泪汪汪的。
“那不行,一辈子见不到爸爸和妈妈的话我会非常想他们的。一年就只有一天也不行吗?我就想看看他们还好不好,让他们也看看我。如果将来我有了小宝宝,我也想让他们看看小宝宝,这也不行吗?”
Farrier看着Collins的眼泪接连滚下来,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逗她,太残忍了,对她和自己都是——他明知道不可能,现在却已经开始想像他们要是有了小宝宝,会更像Collins还是自己。

“别哭了,我骗你的。”Farrier温柔地用手指揩去Collins的泪珠,听见这句话Collins立刻抓紧Farrier的手:“所以我可以回家吗?”
“可以,你当然可以回家。”
Collins破涕为笑,把眼泪全蹭在Farrier的前襟上。
“你会回家,每天睡在天鹅绒的床垫上,有侍女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可以每天都和父母在一起,等我在离你最近的港口靠岸,我就去看看你。”
Collins好像没听出来Farrier话里的深意,但她又若有所思地看着他,Farrier拍了拍她的背,对她说:“睡吧。”
第二天早上Collins还没睡醒,Farrier就爬起来狼狈地夺门而逃,防止自己的“枪”再硌到Collins——这次他可解释不清了。

等Collins的丑画几乎要塞满Farrier抽屉的时候,他们终于要在最近的港口停靠休整一段时间,Farrier准备把Collins交给当地警察,然后让警察送Collins回去。
Farrier把Collins送上警察守卫的马车的时候,Collins回过头问他:“一个月以后你会来接我吗?”
“我不知道。”
“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我会去看你的。”
“会很久吗?”
“可能会。”
“但我会想你的。”
Farrier哽住了。
“我也会想你的。”
Collins从口袋里掏出她的玻璃球,放在Farrier手里,“如果你想我了,就拿着这个来找我,他们会让你进来的。”
“好。”Farrier点点头,接过来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你也给我点什么东西做纪念吧,这样我想你的时候也可以拿着去找你。”
Farrier摸遍身上也没找到什么可以留作纪念的东西,最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枪,他贴身带着好多年,连睡觉都别着,陪他从一个打杂的小海盗到成为海盗头子用得最顺手的一把枪,他一直精心维护着。他卸下枪里剩余的子弹,把子弹随手扔进阴沟里,把枪给了Collins。
小公主走了,他也不再需要枪来保护她了。
Collins拿着枪,神情认真地说:“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回去?有我在,他们不会逮捕你的。”
“你知道不行。”
“我不明白。”
“因为你是这个国家的公主……而我只是个海盗,一个卑鄙的,低劣的强盗。”
Collins把手枪放回Farrier手里。
“那你就抢走我吧,我不想再做什么国家的小公主了,把我抢走,这样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小王后了。”

最后Farrier没能抢走Collins,因为Collins把Farrier抢走了,她把他带回首都,请宠爱她的父母完成她最大的愿望。为了维持皇室的体面,国王给Farrier封了公爵的爵位,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后来的日子里,Farrier每天睡在天鹅绒的床垫上,一天里的大部分事物都有人服侍,Collins也可以每天都和父母见面。Farrier不用再洗床单,但依旧随身带着一把小刀,别的大臣都以为是他作为海盗凶恶的劣性使然,但他只在削水果的时候才用,因为Collins只吃他一个人削的水果;Collins送他的玻璃球被他收在胸前的口袋里,空弹夹的手枪也每日放在枕边,他还留着Collins画给他的每一张画像,虽然丑得不行,他从来都舍不得把它们扔进壁炉里。
后来又过了很多年,Collins每天清晨依旧那么可爱,起床气也是依旧那么重。Farrier先醒来后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看放在床边的摇篮。他看着里面熟睡着的小天使,想着他们的小宝宝好像还是更像Collins多一点。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