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柴犬糕

Lowden Lady|dkk杂食丨微博@九十个狗腿堡

【埃卡】《关于埃迪布洛克和他此生挚爱的一切》

学生时代的小记者和小科学家的故事!

一段对彼此来说充满希望的,骄傲的,了不起的少年时代过往。

这些是上半部分,还会有接电影时间线的下半部分!

希望你们能喜欢惹!

——————————————

《关于埃迪布洛克和他此生挚爱的一切》

卡尔顿德雷克是埃迪布洛克的挚爱。

虽然埃迪从不愿意承认,但是卡尔顿就是他的最爱,从过去,到现在,还有未来的每一天。

——————————

卡尔顿 德雷克不关心新闻社团的事,一点也不在乎。

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学校的新闻社团只有埃迪 布洛克一个社员兼社长。

埃迪 布洛克,十一年级的大热门,创办了新闻社团,不但在午休时间做新闻广播,甚至自己印发了《布洛克调查》校园报纸。

《布洛克调查》可不是什么随便写写啦啦队的金发美女和各种派对之间的八卦小报,也不是敷衍播报今日天气和电视新闻一览的废纸——从实验室的意外小火灾事故到校园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霸凌事件,有不可告人的非正义的地方就有埃迪 布洛克和出现在他报纸上的详尽报道以及布洛克风格的犀利指责与评判。

埃迪因此成为学校里不同于橄榄球队长和全奖优等生的另一个受学生们追捧的闪亮明星,他的最新报纸一经出版就立刻传遍整个校园,午休时的一条简短的对最新校园事件的评论就会在下午之前成为学生们纷纷谈论的热点。虽说他也因此遇上了不少麻烦——但这位机敏的短跑运动员从来没被人抓住过。

埃迪平日最喜欢的就是窝在他的新闻社基地里——一个有报纸打印机的几平方米的小屋里——这是好几年前那个因为报纸太过无聊已经解散了的新闻社团留下的。房间里都是油墨的味道,地上铺满往期的报纸和几摞等待发售的最新一期。

大多数时候房间里的旧打印机都会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埃迪完全可以不受影响地拿出自己记录的小本子,把几页稿纸垫在腿上写最新一期的稿子。

打印机的声音不断,放着摇滚乐的耳机太响,他写稿子的时候又太认真,德雷克不得不走近些去碰碰他才得到了他的注意力。

卡尔顿还是第一次见到午休广播里那个声音的主人本人。

如果不是他急着想让自己重新得到进入实验室参与实验的机会,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与布洛克这样的人面对面接触。

不是说布洛克有哪里不好,而是他们实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埃迪歪着头看了看德雷克和他身后打开的房间门,德雷克指了指耳朵,示意布洛克摘下耳机。

“你好?”埃迪把勾勾画画写了一半的稿子放在打印机上,摘下耳机。

“我是卡尔顿 德雷克。”卡尔顿自我介绍道。

德雷克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埃迪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踩在椅子上伸长胳膊关掉了打印机的开关。没了打印机嗡嗡的声音房间里立刻安静得让人甚至有点不适。

然后他坐回椅子上,示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可以继续说话了。

“我是卡尔顿 德雷克。”德雷克并没有介意这个小插曲。

布洛克脸上露出带着一丝茫然的思考神情,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是在哪听说的了。

“十年级。”德雷克补充道。

“啊……”布洛克的脸上出现了然神情“你就是上次导致了实验室火灾的那个学生。”

“只是一场小意外,燃烧范围没有超过实验台,也并没有什么东西被烧毁。”

“显然我了解到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布洛克露出一个憨厚的微笑,虽然他的话可一点不厚道“连消防车都来了。”

“本来不会发生任何问题,”德雷克没有一丝恼怒,他继续平静地说“如果不是实验室的其他人那么大惊小怪的报警。总之没有什么被烧毁,这只是一场误会。”德雷克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诚恳,埃迪觉得他的样貌看起来比大部分十年级生都要小,头脑却有着和脸蛋年龄不匹配的条理清晰。

卡尔顿说,我希望你能给我做一篇澄清报道。

埃迪说,在你做过那么危险的实验之后,没门。

卡尔顿说,如果那些看过你报纸的老师能重新更了解我一些,我也可以想办法说服学校换一台更新更好的打印机给你的报纸。

埃迪说,我的宝贝打印机好得很,不劳你费心了。

然后他重新站在椅子上伸手打开了打印机的开关,房间里立刻被这台破打印机发出的噪音填满。

卡尔顿知道这段对话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或许他去找实验室的老师撒撒娇还能更有效率一些。于是他冲埃迪挥了挥手以示告别,转身还没走出三步,就听见埃迪的宝贝打印机发出一声尖锐的鸣音,在一阵不正常的沉闷声音过后便停止了工作。

卡尔顿转头去看埃迪,埃迪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只是闹了点小脾气,问题不大。”

随后埃迪跳下椅子绕着他的打印机研究起到底发生了什么,卡尔顿看着无畏地把手伸进任何一个可以伸入的缝隙检查的埃迪——为了人类,他心想,蹲下来拔掉了自己脚边插着的打印机的电插头。

“只是有点绞纸而已。”埃迪把被打印机绞住的那张印了一半的报纸往外扯,还没使多大力气就把那张脆弱的纸扯坏了,而被绞住的那部分依旧被卡在机器里。

怎么也扣不出来的皱纸让埃迪烦躁不已,他纠着眉头尝试了许多次,全部失败后又开始四处寻找道具,等他一无所获地准备回去继续狂躁地用双手和机器作斗争时,他看见卡尔顿在打印机旁搬了一把小矮凳踩着,不紧不慢地用手一点一点扣出那些被绞碎的纸屑。

他不容打扰的专注样子让埃迪只能安静地站在打印机旁看着他所做的事,卡尔顿对待这些碎纸就像对待他的实验一样认真又充满耐心,用手指小心翼翼地从机器里弄出纸屑,哪怕进展缓慢也不急不燥,他就这样反复做着这项细致的工作,没有一丝不耐烦。

埃迪觉得卡尔顿那细长的手指一定有什么比普通人都灵活的魔法,不然他是怎么轻易解决了这个令人头大的难题。

“废物缸?”卡尔顿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埃迪。

“废……额,你是说垃圾桶吗?扔地上就行了,不碍事,反正地上都有这么多……纸了。”

卡尔顿眨眨眼睛,睫毛扑扇着像是在思考这个和他之前完全不同的世界是个怎样的运作原理,然后犹豫着把他捡出来的那些碎纸扔到了地上。

卡尔顿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再没有卡在里面的东西了,然后从矮凳上跳下来跑去插上了打印机的电插头,当打印机发出了正常的运作声音时,埃迪松了一大口气。

“你需要新的打印机和更好的纸张。”卡尔顿没像埃迪想象的那样表现出不可一世的得意,他只是托着下巴思考会发生这问题的根本原因和解决办法。

“谢谢你,德雷克。”发自内心的。

德雷克又眨巴眨巴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来我和你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毕竟是弄出火灾的人,我还以为你会冒冒失失的。”埃迪摊开手,实话实说。

卡尔顿突然拉住埃迪的手,露出一副全然信任的表情,像是一股脑地把无人可倾诉的委屈全倒出来似的:“实验室的事只是一场意外,本不会发生的。之前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解,但如果你知道了事情的本来面貌,知道了学校不听我的解释就对我进行不公平处罚的事,我相信你也会愿意帮我伸张正义的,对吗?”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面对着卡尔顿突然露出的这副眼睛湿润的可怜巴巴的样子,埃迪 布洛克坚定地点了点头。

卡尔顿的专访就是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进行的,他并没有像埃迪想象的那样急于辩解或是将过错推给他人,他只是简洁地讲述了事情发生时的情况,然后他又对实验室的安全问题提出了几点改进建议。最后他充满希望和信心地说:这一小插曲对他正在研究的实验无关轻重,如果能继续下去,他最终将会给出一个令所有人满意的结果。

埃迪坐在一摞印废的旧报纸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神采奕奕地讲述这一切的卡尔顿,觉得自己完全被他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迷住了,他对卡尔顿说,你将来兴许会成为改变世界的伟大的人。

卡尔顿停顿了一下,他眼中的光芒因为埃迪的称赞更加明亮迷人,然后他高傲地昂起下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我将来会改变世界的。”

这篇访谈在星期三印刷出版,学生们对实验室意外的想法发生了改变,甚至对老师之间的看法都产生了一些影响——这帮了卡尔顿不小的忙,最后在上交了几篇实验进展报告和遵守实验室规则的保证书后,卡尔顿重新得到了他想要的。

在那之后卡尔顿重新沉浸在实验室的研究之中,很久都没再想起埃迪的事,直到一个月后卡尔顿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在学校里看到《布洛克调查》了,甚至连午休时的简讯播报都已经很久没有了。

卡尔顿在周五放学后去埃迪的“新闻基地”找他,打印机室的大门像是虚掩着露出一条缝隙,卡尔顿试着推了推才发现门上从外面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锁链,而原来的门锁已经完全被暴力破坏了。从门缝里什么都看不清,卡尔顿不知道里面怎么了,也不知道埃迪怎么了。

周六的时候卡尔顿像往常一样到离家最近的麦当劳去买草莓圣代,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会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慢悠悠地往市图书馆走。像所有对自己严格自律的人一样,卡尔顿的时间安排一向紧凑又追求效率,但他还是给自己留出了周六上午的一个小时休息让自己能舒舒服服地吃个甜点。

卡尔顿嘴里咬着小勺子,一手拿着圣代一手把找零塞回自己的钱包。

“嘿,卡尔顿。”

卡尔顿手里的硬币滚了一地。

埃迪蹲下来,帮他捡起那些滚的到处都是的钢镚。

“我去新闻社找过你,”卡尔顿也蹲下来去捡那些零钱。“门锁坏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就是……遇到了点麻烦。”埃迪故作轻松地笑了,站起来把零钱放进卡尔顿手心里。

“发生什么了?”

无非就是埃迪的校报报道惹恼了一些傲慢的高年级生,然后他们气急败坏地闯进埃迪的打印机室,砸烂了他的门锁和打印机,那些没来得及发售的报纸也被他们付之一炬了。

“里面一片狼藉。”埃迪耸耸肩,他有一点失落,但很快又从这消沉中缓和过来:“虽然打印机坏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做的坏事就会因此永远掩藏下去。除了撂几句狠话他们什么本事都没有,所有人都有权力知道在他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有权力知道真相。我才不会因为他们的威胁就躲起来瑟瑟发抖!”

卡尔顿似乎不怎么关心这些事情,只是低着头专心地吃他的草莓圣代,却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呢?”

“这就是调查记者存在的意义。”埃迪理所当然地回答。“揭露这些混蛋的肮脏手段和想掩盖的黑暗秘密!”

卡尔顿点点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送进嘴里。

“他们是一群混蛋,埃迪。而你是个英雄。”

星期一的时候,卡尔顿交给埃迪一把新钥匙,他说他帮埃迪的打印室换了个门锁,等埃迪用那把新钥匙打开打印室的门时,他看到里面的狼藉被收拾地干干净净,房间正中放着一台崭新的打印机,角落还堆了一大堆新印刷纸——质量比以前的报纸好多了。

埃迪在纸堆上发现了一张卡尔顿写给他的字条:

《布洛克调查》值得更好的纸张。

“我应该给你一个专栏。”

埃迪嘴里咬着铅笔,手里拿着卡尔顿交给他的稿子——卡尔顿 德雷克成为了新闻社团的副社长及唯二社员之后,平均每个月都要给《布洛克调查》递一篇稿子。大多是关于他的实验室的事(他还凭借这个招到了许多给他做帮工的同学),他写关于自己实验的事,又不只是关于那些,埃迪能从那字里行间看出他对整个世界和人类的担忧。卡尔顿还年纪不大,眼睛和眉间就已经写满了对全世界的责任感。

过了好一会儿埃迪也没收到卡尔顿的回应,他抬起头,发现本来坐在地板上的卡尔顿已经垫着一摞报纸当枕头睡着了,甚至把头埋进他手里抱着的刚看了一半的最新一期《布洛克调查》。

“卡尔顿。”埃迪蹲在卡尔顿身边想叫醒他,他知道卡尔顿为了最近的实验报告累坏了,他今天该让卡尔顿早点回家,而不是让他留在这里陪着自己校对稿子。

“卡尔顿,你回家去吧。”埃迪看着卡尔顿迷迷茫茫睁开的眼睛,把盖住他半张脸的报纸拨开。

“不……我和妈妈说了我今天要参加课后社团活动。”卡尔顿还是觉得累得不行,所以他躺在地上没有动。

“你累坏了。”

“没关系,我喜欢这里。”

“你得有充足的睡眠,然后才能拯救人类。”埃迪的额头几乎要碰到卡尔顿,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卡尔顿慢吞吞地舔了舔嘴唇,等他的舌尖藏回唇瓣之后,埃迪甚至大着胆子蹭了蹭他的鼻尖。

“那你呢?你今天不急着让世界变得更好了?”

卡尔顿直视着埃迪,眼睛睁得大大的,时间在他们之间似乎凝固了一会儿——还是卡尔顿的眼神先躲闪了一瞬,带着害羞的。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时间又缓慢地流动下去。

“世界可以等待一会儿。”埃迪把头俯得更低,好让卡尔顿微抬起头就可以轻易吻到自己。

“我会把这件事写进日记里。”

“那可太好了不是吗?”



后来他们交往了整整五年,又在卡尔顿21岁生日当天正式分手,再无联系。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埃迪偶尔还是会轻易回想起卡尔顿抬起眼眸的迷人样子,两人十指相扣时的温暖触感,以及他抱住自己的脖子,用爱意缱绻的声音兴奋地在自己耳边说:

“我们会改变世界的。”

——————TBC——————

终于戳完的毒液松松!!!今天也深沉的爱着毒液哥哥惹!!!!从此以后也是拥有共生体的人惹!!!

搞了一点埃迪和卡尔顿的爱情故事

(如果他们有爱情的话)

就是先激情搞了一个大纲

以及埃卡很好吃的各位朋友瞧一瞧看一看吃一口吧求你们了!!!北极圈粮好少我比毒液还饿啊啊啊啊啊


————————————

糙帅的卢瑟调查记者Eddie×年少有为精明强干智商超群瞧不起爱情专心科研结果转角遇到爱猝不及防心脏砰砰跳像青春期的小姑娘一样又害羞又强装镇定其实内心小鹿乱撞情难自已的爱情傻白甜Carlton总裁。

贼会忽悠从未碰壁的总裁在新闻发布会上把所有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结果被老牌调查记者埃迪当场戳破!问题犀利句句扎心!!!然后总裁就很好你吸引我的注意了第一次有人这么怼我,为什么我的心脏跳的这么快,这是心脏病突发还是爱情的降临?难道这就是命运?

他们俩就很适合那种烂俗的玛丽苏剧情梗比如记者晚归回家发现不会照顾自己小总裁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就帮他披一条毯子再亲亲他!

只是想一想我眼前就全是画面感!!!!!

白天新闻发布会当面撕逼晚上回家亲亲抱抱哄哄一起做饭吃多好啊啊啊啊啊啊啊

平时表面上对爱情毫不在意的总裁其实内心很少女被小惊喜哄了会特别特别开心的那种!!!!

虽然埃迪总是搞不懂卡尔顿搞的那些研究总裁就总是很耐心的给他解释结果埃迪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总裁只能宠溺叹气还觉得埃迪好可爱哦

而且白天的时候小总裁因为实验一堆烂事总是生气,回家看见好多烂事是埃迪搞出来的更生气了,但是看着埃迪那个软萌认怂的样子就自己消火了,没法生甜心的气,有一种不知不觉间被埃迪完全拿住了的感觉。

埃迪也必须贼会哄,两个人吵完架各占沙发一角,过了半小时不到埃迪就憋不住了,悄悄往小总裁那边挪,然后悄悄蹭蹭,没被拒绝的话就可以顺势亲亲,最后就好啦!!但也会有小总裁超生气看见埃迪凑过来就站起来回房间还甩上了门这种情况!

至于埃迪什么时候喜欢上小总裁大概就是在他在路上温柔地扶起了一个摔倒哭的小女孩儿吧,半跪在地上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神情,一下子就击中了记者的心。

“原来他也是有感情的啊。”埃迪这样想着,不自觉的也想要拥有卡尔顿的一部分重要的感情。

而且卡尔顿对小孩子那么温柔简直可以期待他俩养一窝娃!!!!!!傻爸爸埃迪和精致育儿爸爸卡尔顿!!!!!!

虽然小总裁平时恨透了埃迪这样的真话记者如果埃迪因为说真话被炒了的话护夫总裁立刻:“买下那家电视台”

我真的好爱这种内心柔软温柔的年上和初尝禁果的高智商天才小青年!!!!


以及假如是在电影时间线里如果他们俩在第一次采访后就已经暗通款曲,但是那个女博士不知道他俩是隐婚夫夫!!就找了埃迪来实验室,当卡尔顿从博士那里听到艾迪的名字的时候还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两次,表面冷静但内心里想的都是“Eddie Brock你个傻逼快把老子的共生体交出来!!!等我回家你就死定了!!!!!”


——————

希望有人能喜欢软萌怂记者和可爱小鹿总裁啊qvq


【空军组】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的手(12)

好久不见啦


——————————


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已经降临,暖气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Farrier讲电话的语气接近咬牙切齿,电话那头的房东的反应却像是听不懂人类语言的另一个物种,不停重复着:“我现在没法处理这档子事!”

“……我知道!我当然该死的知道现在是圣诞节假期,但你不能让房子里的暖气就这么一直坏着!老天啊麻烦你找一个修理工好吗?晚上七点?对对对,现在是他妈的晚上七点因为我下午一点给你打过电话然后我等了一下午但却他妈的没有一个修理工来!……明天?行吧行吧,看在圣诞节的份上,明天上午必须有人来修理!这天太他妈的冷了!外面还在下雪呢!好的,明天上午!谢谢!祝您他妈的圣诞节愉快!”

Farrier暴躁地挂掉电话,Collins裹着外套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蓝眼睛看着刚才还绕着沙发破口大骂的Farrier。

Farrier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Collins,喉咙口还没全部吐出的怒气一下就被吞回了肚子,像片羽毛似的,掉下去就没了声响。他朝Collins走过去,掀起他帽子的一角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抱歉,不得不等到明天才能修好了。”

Collins眨巴眨巴眼睛,主动蹭了蹭Farrier的鼻子,Collins的鼻尖凉凉的,像小猫似的。

“快进来。”Collins掀起被子的一角,示意Farrier也钻进来。

“没关系,你比暖气暖和。”Collins抱住无奈的Farrier亲了一口,钻进Farrier裹着的外套里,那里面带着Farrier的体温,暖烘烘的。

“难得你回来,却让你……”Farrier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和愧疚,Collins赶紧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不算什么,我还有过更糟的:我小的时候,有一年圣诞节爸爸妈妈带我去度假,我们租了一栋小房子,你知道吧?就是那种专门租给游客一段时间的酒店式的小别墅,结果房子的水管被冻爆了,一楼就像下雨似的,从楼上一直漏水下来。等我爸把我们的行李都抢救到二楼的时候他浑身都湿透了,而且也没有热水了。他当时像个英雄!虽然他真的冻坏了。然后他换了衣服,我和我妈一起用吹风机给他吹头发,结果不知怎么的我们就开始打枕头仗,我们都精疲力尽,最后我爸和我妈抱着我一起睡着了。虽然我们的行李湿了一大半,但那绝对是我过的最幸福的圣诞节之一了。所以不一定一切都要是完美的……可以顺理成章地一直抱着你,还不会显得我太黏人,也并不坏。”

“而且我们还在槲寄生下……所以我们也应该顺理成章地接吻了?”

“嗯哼。”Collins含住Farrier的嘴唇,两只手搓乱了他的头发。

“明年或许我们也可以出去过一次圣诞节?”

“去哪儿?”

“去一个……嗯……暖和点的地方,以免被坏掉的暖气毁了好好的假期。”

“听起来挺棒的?”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稍微攒一些钱,专门为了我们的旅行……但我们大概只能住汽车旅馆了,我想租一个别墅可能会有点难度。”

“好,那说定了。”Collins依依不舍地放开Farrier的唇舌“我也可以攒一些钱,我们就能……”

“你不许攒钱。”Farrier用食指在Collins额头上轻点了一下“好好吃饭,其他的钱留着给自己买点好东西。”

“要是我得了奖学金呢?这学期我的成绩可不错。”Collins得意地看着Farrier。

“留着吧,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上交一半给我们的圣诞基金,剩下的我留着,怎么样?”

“三分之一。”

“一半,我的钱够花,我还有做兼职攒下的钱呢。”

“好吧。”Farrier又亲了Collins一口。

“在这以前你都是怎么过圣诞节的?从酒吧带人回来吗?”

“可能会去酒吧和一群狂欢的陌生人喝到不省人事。”

“听起来挺有圣诞风格的。酒吧有意思吗?”

“不……”Collins在Farrier的眼睛里看见寂寥。“从来不。”

Collins在Farrier怀里扭了扭身子,宣示自己的存在感,试图把Farrier从那个黑暗的阴霾中拉出来:“你想喝点啤酒吗?现在我已经到了合法年龄,可以和你一起喝啤酒了。”

“不了,我挺喜欢清醒的圣诞风格的。”Farrier充满爱意地看着Collins,把他的头发揉乱再理顺。

电视还开着,却没能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力,只充当着这安静夜晚的背景音。

“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Farrier把Collins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上。

“你还觉得冷吗?”

“还好。”

“可是你的手很冰,你冷得像只北极熊似的。”

“北极熊大概都会比我暖和点,我真羡慕它们的皮毛。”

“我去弄杯热的给你。”Collins刚要起身就被Farrier摁回去。

“我去吧,橙汁还是可可?”

Collins像只泥鳅似的灵巧地从Farrier身上抢先滑下来,他把Farrier用被子裹得更紧,“我要做一杯橙汁一杯可可,这样两种就都能喝到了。我还有礼物给你,乖乖地等我。”

Farrier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没一会儿Collins就抱着一个打着蝴蝶结的红色的大盒子回来了——圣诞节配色。Farrier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可爱的配色了。

“我本来要在平安夜的时候放在你的袜子里的,但我想你现在就需要它,所以提前打开它吧。”

“真的不等圣诞节当天再给我?”

“如果它没有在被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它一定会难过的。”

“好吧,你真贴心。”

Farrier抽开系在盒子上的丝带,期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十分厚实的浅灰色高领毛衣。

“是纯羊毛的,一定会很暖和。”

看着Farrier把手放在衣料上抚摸并感叹那柔软的手感,Collins嘿嘿地傻笑起来。

Farrier看了看用力抽着鼻子的小傻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外套扒下来,把新毛衣直接套在他头上,不顾Collins的挣扎,硬是把他塞进了那件温暖的毛衣。

“你怎么……”

不给他反抗的机会,Farrier给Collins重新披上外套,把两只袖子在前面打结,然后像个土匪一样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Collins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捞起沙发上的被子往卧室走去。

“我困了,今天早点睡。”

“Farrier!你混蛋!”Collins羞红着脸挣扎了几下,被丢在床上的时候却被一个绵长的深吻治得服服帖帖,软着身子任人摆弄。

他们本想好好做一次暖暖身子,却都不想事后在这么低的温度下洗澡,最后他们只是简单地抚慰了一下彼此就窝成一团昏昏欲睡了。

Collins的身体像猫一样弓起来,Farrier的头抵在Collins胸前柔软的毛衣料子上磨蹭,Collins的手指着迷地来回抚摸Farrier后颈的剃青触感。

“这是我度过的最好的圣诞节之一。”Collins在Farrier耳边喃喃道。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而且每年都会更好。”

“很多次?直到我们都变成老头子吗?”

“为什么不呢?”

“我在想你以后变成老头子的样子。”

Farrier的手指正伸进Collins的上衣在他年轻光滑的肌肤上摩挲,听见这句话后手上的动作悄然停止了。

“那个时候,你怕是变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去哪里都得要我扶着你,但那样也好,这样我们到那个年纪的时候也还可以拉着彼此的手出门。而且你想松开我还不行呢,因为那样你就会摔倒了。”

“你真是坏透了,这么想看我摔倒吗?”

“才没有。我是怕你将来嫌我年纪大了,不好看了,就要把我甩了去找其他年轻小伙子。”

“你年纪大了,我年纪不就比你还大?还想骗到像你这么好看又好骗的小伙子就难多了,也就只能勉强和你在一起了。”

“哼,我才不要和你勉强。我要离家出走,拿着退休金出去逍遥快活。”

“你去逍遥快活,留着我一个人在家走路都会摔倒?到时候我就躺在地板上,身子动弹不得嘴里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天天等着你回来扶我起来。”

“说得我都心疼了。”Collins赶紧亲了Farrier几口。

“所以你不能出去逍遥快活,留我一个人在家想你。”

“那你也不能出去找别的年轻小伙子。”

“哪还会有比你更好的小伙子。”


在那个飘着雪的深夜里,他们在睡梦中也默契地摸索到彼此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整夜都没有放开。




Collins进入了一个十分特殊的成长时期——他站在小孩子和成为大人的夹缝之中,摇摆不定。

这是Farrier第一次注意到这件事。


Farrier外出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维修暖气的工人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Farrier一打开门就听见Collins正在与一个穿着维修制服的人争执。

“发生什么事了?”

“谢天谢地,终于有个成年人来解决这件事了。”维修工冲向Farrier,一副如获大赦的样子。

Collins尽力让自己冷静,但他看起来确实更生气了。

“怎么了?”

“暖气的阀门坏了,得换零件才行,但现在没有零件,最早也只能等到后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现在是最冷的时候了。”

“可不是,”维修工搓搓手“眼看着到了年下,零件缺少也是常有的事。真是不走运,这天还这么冷……”

Farrier放下手里的东西,“我们都想好好过个圣诞不是吗?如果能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我们都会轻松不少。”

“这样吧,先生,看在圣诞老人的份上,为了让你们可以过一个温暖的圣诞节,完全为了您和您的这位小朋友考虑,让我也好尽快回家陪我的家人,多加25镑,怎么样?我立刻就可以把它修好。”

Farrier没考虑很久就点点头,认命地拿出皮夹——他们没办法一直挨冻到后天,Collins已经有点感冒了,他担心他会发烧。

“不!”Collins尖利地叫了一声,冲到Farrier面前,像只护食的狮子把Farrier挡在自己身后,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修理工。

“我会投诉你!”

“小先生,如果你再坚持这样我就要回去了。”修理工摇摇头,蹲下来去收拾他的工具箱。

“Collins。”Farrier轻轻拍了拍Collins“只是25镑而已。”

“但是他……!”

“决定好了吗?”修理工已经收好了箱子,摊着手等着他们最后的决定。

Collins依旧冲着那个趁火打劫的男人呲牙,气势没有丝毫减弱,最后在Farrier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时,才从牙缝里勉强挤出一句:“20镑。”

“好吧,就算看在圣诞节的份上,20镑就20镑。”

Farrier看着挡在前面张牙舞爪地想要保护自己小狮子轻声笑出来,他稍微踮起脚在Collins头顶上亲吻一下:“谢谢你。”

“哼,圣诞节之后我一定会投诉他的。”Collins依旧没能消气,不满地对Farrier嘟囔道。

暖气修好后,房间很快暖和起来,Farrier准备好了午饭,看见Collins还蹲在暖气阀门的地方,像是要把那个“价值20镑”的零件盯出一个洞。

“去吃饭吧。”Farrier亲亲小孩儿的耳朵。

“我真是太没用了。”Collins懊恼的声音响起。

“你已经很厉害了。”

“他太可恶了,如果我再厉害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这种事怎样都会发生的,每个人总要遇上几次,不必放在心上。”

“唉。”Collins坐在地板上,丧气地把脸埋进臂弯。“抱歉,我没能有什么用。”

“谁说的。起码你守住了五块钱。”

“五块钱。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为我们的圣诞基金添了第一桶金,现在那里面有五块钱了。”

“那只够我们去公园吃个冰淇淋的。”

“别灰心,这还只是第一天,我们还会有第二个五块钱,五十块,甚至五百块,兴许我们最后能到北极去也说不定?”

“还是算了,我想去暖和点的地方。我可不想在北极还因为5块钱和维修工吵架。”

Farrier笑了笑,伸出手臂把Collins从后面圈起来。

“谢谢你今天保护我。”

Collins疑惑地嗯了一声。

“以前都是我挡在你的身前,替你解决那些想要伤害你的麻烦,你也总想躲进我怀里逃避世界。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勇敢地站出来,和可恶的人正面对抗,像个英勇的骑士。那时候的小不点现在也可以保护我了。”

“哼,我就说了我还会长高的。”

Farrier咬了一口Collins羞红的耳朵,这才让Collins钻进他怀里。

“我会努力变得更厉害的。”

“不用急着变成大人。”Farrier摸着他的头发“长大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人生很长,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成长。能一直天真单纯下去才让人羡慕,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我又不能一辈子这样。”

“但我多希望让你一辈子都能这样。”

我多希望你能永远不需要长大,不需要遍体鳞伤地挣扎着去做什么成年人。只要一直做天真无虑的小孩儿,就像我们刚相遇时的那个样子,就很好了。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这世上最纯洁可爱的人也总有长大的一天。


像死亡一样,无人能幸免。




Collins迷茫地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驻足不前,他慌乱地四处张望,急切又焦虑,甚至想坐在地上大哭一场。但是哭过之后,他还是要做出抉择,他已经无法退回身后的过往里去了。

他急于成为自己理想中的那种人,却又害怕得不行,因为那个世界里全都是对他而言模样太过陌生的真正的成年人。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试探,却什么也探不到,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那是个无底洞,掉下去之后就毫无声响,也再没办法爬上来了。

他看着身边的人接连跳进大人的世界,惶恐地想着要不要也跟着他们的步伐,就在他踌躇着想闭着眼睛跳下那深渊的时候——多少人都是无助地闭着眼睛跳下去的啊——Farrier拉住他的手,对他说不必担心,这一切都不着急,晚一点长大也没什么关系。于是Collins又一次跑进Farrier怀里,离那可怕的,吃人的深渊远远的,他还想在Farrier结实的羽翼下躲一会儿,再躲一会儿就好了。


——————TBC——————


【是玛丽苏不喜勿看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我没有忍住……我还是搞了邓,我还是对玛丽苏下手了_(:з」∠)_求求你们别骂我……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住……谁让我是一个发自灵魂深处的女友粉……我本性难移_(:з」∠)_只是为了自嗨一下,搞得开心就好了……对不起千万别骂我,可以不爱请不要伤害,我只是无辜的柴犬_(:з」∠)_
分别是恋爱阶段的Collins,独身有崽和Tommy(Tommy太刚了不弄个拖油瓶出来体现不出莫里斯老师的硬核浪漫),已婚5年的尼古拉,以及同居的Steven。
(本体邓没搞是因为我至今都觉得摸不透邓_(:з」∠)_(谜一般的直男))
因为不想出现我一直很讨厌的玛丽苏的弊端没有用第二人称,只是单方面的动作和语言,可以自行脑补空缺的本人动作和语言增加代入感_(:з」∠)_
但是没想到因为没有互动感觉有些单薄,没有想象中那么真实+甜了,总之就是随便写写随便看看佛系脑补就好惹_(:з」∠)_
如果不喜欢也请不要打我dbq打扰了真的对8起_(:з」∠)_

————————

【Collins】
“……我差一点就被击落了,”Collins把最后一块炸鱼塞进嘴里“幸好最后回到基地了,谢天谢地。”
他又拿起啤酒杯,一口气喝下大半杯,嘴唇都粘上了啤酒泡沫。
“帮我擦掉。”他笑眯眯地把脸往前凑过来撒娇。
他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基地的事了,毕竟这是他的全部生活,他只是想要分享。他能出来的时间有限,已经尽力想些有趣的事来说了。
“上次Marty没能回来,兴许不知哪次我就会……”Collins的眼神骤然暗淡下来,但他随即又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会努力活到战争结束的那天……”
他的眼中露出孩子般期待的幸福神情:
“等到胜利那天的时候,我想带你回苏格兰结婚。不会再有轰炸和宵禁,不会再有人心惶惶,每一天都会安静平和。”
想到未来的事情他的脸色红润起来,眼睛都笑弯了:“我们可以养猫,养狗,再生一个足球队那么多的孩子。到时候我想找一份能早早下班的工作,这样我就有时间整修花园,修补屋顶,给孩子们讲故事,陪他们出去疯玩。”
Collins站起来穿上外套,他又要回去了,下一次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或是还能不能再见面。
“但无论如何,”他慢吞吞地说,好像这样时间也会过得慢一些“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每天在你身边入睡,又在你身边醒来,我想每天对你说早安,午安,和晚安,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天。我想一直爱你……我想要的仅此而已。”

【Tommy】
Tommy站在楼下,从地上摸了几块小石头,一颗接一颗地“嗒嗒”地敲在玻璃窗上,他还笑嘻嘻冲着窗子招手!
“我带了蛋糕,一个是给你的,一个是给小家伙的。”他一进门就把蛋糕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刚想讨一个久别重逢的亲吻,结果小家伙听见他的声音就丢下手里的玩具跑到门口扑进他的怀里。
“天啊,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他哄惯了家里的弟弟妹妹,轻车熟路地抱起小家伙亲了一口。
“你好久没来了。”小家伙说。
“我去别的地方和其他的先生们打高尔夫球了。”
“你赢了吗?”
“当然。”
“你真是太棒了!”
Tommy给小家伙带了新的玩具小火车,两个人坐在地板上就开始玩起来,直到小家伙想吃蛋糕,他一手拎着蛋糕另一手抱起小家伙:“如果把蛋糕渣掉在地板上妈妈会生气的,我们去餐桌上吃吧。”
他趁着小家伙吃得正开心的时候悄悄溜进厨房,伸手抓了一口将要放进冰箱的蛋糕塞进嘴里。
“我想你了。”他小声说。
“我之前和家里人说过了,你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也要娶你,他们要是不接受……我也不管。”
“我爱你,我也爱小家伙,我想照顾你们,这有什么错吗?放心吧,让我离开你我才不干呢。嗯?我当然不怕,我连那些老爷们都不怕,我什么都不怕。只要能和你还有小家伙在一起,我就会很幸福了。对了,这次我拿了不少奖金,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吧,我来的时候顺路预约了裁缝,就是你上次想要的那条裙子。
……带着小家伙一起?当然,小家伙也应该有漂亮衣服才行……
再让我吃一口蛋糕,就一口……”

【尼古拉】
尼古拉穿着飘飘的白色衬衫,黑色领巾还散着挂在脖子上就跑进屋里。
“我想我应该留些胡子!这样看起来成熟一些。”他站在房间中央嚷到。“现在我看起来太不英勇了,但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
“哼,哼,我知道,我知道宾客们马上就要来了,我检查过菜单和酒了!厨师那边也去看过了!”他嘴上抱怨着自己的意见没有被认真对待,但还是乖乖地站着被摆弄着系好领巾——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今天甜点的冰淇淋是什么口味?不是菠萝吗?”他歪着头,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睛。
“香草?香草冰淇淋吗?”尼古拉眼睛里露出期待。他的皮肤白得像奶油,让人会抑制不住期待他吻起来也是甜甜的香草味道。
“可是今天的菜单上没有香草冰淇淋……只、只给我一个人吗?你让厨师只给我一个人做了香草冰淇淋?孩子们也没有吗?……所以等到客人们都离开我就可以独享香草冰淇淋了吗?天啊!这太棒了!我太爱你了!我今天可以吃两份甜点!”
尼古拉的脸因为兴奋可爱地红起来。
“那我能在卧室里吃吗?我一直都想窝在床上吃一次冰淇淋。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我不会给他们做坏榜样的,我绝对不会让孩子们看见我拿着冰淇淋进屋!我保证!……就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吃到床上的,求求你了……”他嘟嘟囔囔地撒着娇“我保证就这一次,我爱你,我真爱你,真的,好不好?”
最后这个黏黏糊糊的磨人精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欢呼着跑回客厅去准备迎接参加晚宴的客人,想到香草冰淇淋就满心欢喜,完全把关于胡子的事抛在脑后了。

【Steven】
再不起床他就要迟到了。
Steven的脸还半埋在枕头里,黑色的卷发乱糟糟的,昨天他睡得太晚了,现在眼下还有浅浅的乌青。
闹钟响了以后Steven的眉头立刻皱起来,然后他拿枕头盖在头上试图让自己和喧嚣的世界隔绝,但是闹钟并没有停下,最后他暴躁地从枕头下面出来,用力一挥手就把闹钟扫到地上……今天大概得买个新闹钟了。
Steven并不心疼闹钟,他为世界重回安静感到安心,又沉沉地睡过去。
一个小时后,Steven闭着眼睛坐在餐桌边,温顺地被梳理一头乱毛,直到有一片面包片被塞进嘴里他才缓缓睁开那双像湖水一样清澈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还带着困倦:
“我今天不想去上班了,你帮我请假好不好?嗯……就说我胃痛。”他的眼睛又控制不住地闭上了。
“不行吗……?”他重新睁开眼睛,眼里全是委屈,他又在用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做武器了“我写了一首歌……我今天想让你第一个听到。我还……我还……我还写了诗,小说也写了一些,你不想看看吗?”
Steven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依存的渴望。
“我们可以一起睡到中午,出去吃点什么好的……我不是说你做的东西不好吃……我是说我们出去吃点什么,然后我们有一下午可以待在一起……我唱歌给你听。然后我们一起喝茶,看书,还可以躺在床上……多好的天气啊,为什么非得出门上班,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从早上——一直到明天早上,不好吗?”
他微微撅着嘴,下垂眼里充满无辜,像是不想上学的小孩子一样——
——令人难以拒绝。



【原创】《缪斯》(第三章)

之前一直卡在怎么把第二条线引进来的问题上,苦苦思索了很久也没写出满意的方法,但是今天突然之间就有了灵感!不但顺利的引进来了而且也进入正题渐入佳境了!非常开心了!!
希望你们一定看看她!!!!(来自一个老母亲zqsg的恳切请求_(:з」∠)_你们只是看一看我就会很开心了qvq)
今天写的时候一直很兴奋,写完了一下就很累了所以没有检查一下……如果有虫请见谅_(:з」∠)_

————————

第三章

“……秋天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你,”

看到这里我想起我被允许进入辛西娅的书房也是在秋天,此前的一次因为我的贸然闯入她冲我大发脾气,一个劲儿地抱怨我把所有东西都弄乱了,哪儿都和以前不一样,她什么都找不到了。而我只能无辜地举着双手一动也不敢动,在心里偷偷嘀咕我什么也没动,我只是小心地跨过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书堆和一地废纸,我承认我看了她的书稿,但是我原样把它们都放了回去,一张页码也没有弄乱。
那时我以为我被允许进入她的公寓就意味着我被允许进入这公寓的任何一个房间,但事实并非如此,很明显书房对她来说是一个比公寓其他地方更为私密的小空间。
这个小空间在排斥我,她的内心深处在排斥着我。
从我意识到这件事开始我就极力地想要拥有进出书房的权限,并非想窥探她不愿意告人的隐私,我只是希望她能更爱我,哪怕我已经在她心中拥有了无人能比的位置。
而现在我有幸在书房角落里有了一席之地,她甚至在发现我因为坐在地板上太久浑身僵硬之后主动塞了一个懒人沙发在角落,现在我就窝在那个极其柔软的沙发里,只要我保持安静,她也不会在意我读她的书稿。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把那叠纸放回她桌边本来的位置上。
“看完了?”她手上的笔没停,但她似乎在期待我的回答。
“看完了。但是这章没有结尾。”
她放下笔,在凌乱的书桌上翻着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张有点皱的纸递给我:
“结尾。”
“……秋天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你,我怀念我们小时候在这里安逸生活的日子。我不知道你在纽约那里是否还好,你是否收到了我最近的几封信,是否已经寻找到了那位范辛托先生。虽然我十分渴望与你一同到纽约去,但自从我三岁时跟随父亲和母亲搬到这里起(那时你甚至还没有出生),我就被迫发誓永远不离开这片森林生活,永远不离开我们家旁边的那条‘饼干河’。从那以后我去的最远的地方就只是森林东边的镇子,除了食物和生活用品,没有任何文明社会的气息存在。自从我上次见到森林以外的世界也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我想我已经无法适应或承受外面的世界了。
总之希望你那里一切都好,不管那位先生是否真实存在,生活总还要以本来的样子继续下去。无论如何我都随时欢迎你回来和我继续一起生活。永远爱你的,简。”
“老天啊,那条河为什么叫饼干河?”
“我正在写,因为那时简在年幼的杰森面前提到饼干,而她的父母并不希望杰森知道饼干是什么,也不希望简记得饼干是什么,于是他们在杰森问饼干是什么的时候回答他:‘饼干是外面那条河的名字。’”
“他们连一丝乐趣都没有,哪怕是口腹之欲。”
“是的。”
“真是残忍至极。”
“残忍至极。”辛西娅赞同地重复了一次,“我想杰森一定会用这句话形容他的父母……在他见到纽约的时候。”
她显然对现在的进展十分满意,我想她大概要一口气写到晚饭时。在那之前我可以稍微睡一会儿。

在我还不被允许进入书房时辛西娅很少向我提起书稿的事,但那段时间她明显陷入了困顿,最后在一个她待在书房整夜未眠过后的早餐餐桌上,她一边喝着一大杯冰水一边对我说:“我想不到有什么痛苦能表现得像‘消失整夜后帽子在悬岩上被人找到*①’一样强烈。”
“砸烂房子怎么样?”这是我第一次试探着向她提出工作上的建议,我在试图得到进入书房的特权。
“力量太浅薄了。”她皱着眉说。
“不只是摔碎一些瓶瓶罐罐,是赤着脚,拿着长柄锤子,砸碎家具,让它们全都变成破烂的碎木板;砸烂所有的墙,墙皮和土石落了满地;嘴里吼叫着没人能听懂的嘶吼。等他终于没有什么可以砸碎的了,他站在破落不堪的房间中央,双脚被锋利的木头碎片割得鲜血淋漓也毫无知觉,大口呼吸着空气中隔墙倒塌时带起的浓浓灰尘。在尘埃落定之前,他就已经精疲力竭地倒下,昏厥过去。”
辛西娅的眼神放空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脑中编排出当时的情形,然后她渐渐回过神来,一种惊喜的神情在她脸上浮现出来,然后她扔下手上的三明治绕过桌子来亲吻我,发青的眼圈也掩不住她眼中兴奋的光芒,然后她飞奔回书房,午饭时我才再次见到她,毫无疲态,甚至是精神抖擞。
我想,就是在那一天,简终于允许杰森去纽约了,她终于不再觉得自己的弟弟因为一本书一时兴起,而她必须得保护他免受这种古怪念头可能造成的伤害——以把他锁在家里的方式。
想想简从镇子上回来,看见被发疯的弟弟砸得完全破落的家,她该有多恐惧啊。
她甚至还从镇上带了饼干回来,我想那一定是一种黄油和奶油都放得很少的一点儿也不好吃的饼干。但那是饼干啊。

那次早餐之后过了有两个礼拜,我在出门上班前听见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等我一手拎着棒球棍另一手悄悄打开门锁的时候,我从门缝向外望去,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只是门垫上放着一束白玫瑰和一个米黄色的信封罢了。
不会有小偷留下玫瑰花。于是我放下警惕,毫无防备地打开房门,想捡起花束和信,等我俯下身的时候我的余光才看到有什么不该在那里的东西正紧贴着走廊的墙壁,躲在一个我在门内不可能看到的视野盲区里。那一瞬间我浑身都紧绷起来,如果现在那人抬手给我一棍子,我怕是会就这样直接倒在那堆会被我自己压碎的玫瑰花瓣上。
我扶着门框一个激灵站直,然后我看见辛西娅带着一副被撞破的神情站在那里。
“这是一个惊喜吗?”
“这‘本该’是一个惊喜,我以为你会再晚五分钟出门。”
“我今天醒的很早,所以准备早出门一会儿。”
“真是太巧了……”辛西娅闷闷地说。“我本来想放下花就离开,结果你开门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跑进楼梯间。”
“你为什么要离开?”
“我想晚上再来找你的,可是我又希望你能在早晨就收到花。”
“为什么?”我一头雾水地看着她,她看见我的反应也有点茫然,然后她用试探的语气小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你是在给我庆祝生日吗?”
“我想……是的?我订了蛋糕,也准备了礼物,而且准备说一个今天要出门后天才会回来的谎,然后在晚上突然出现给你惊喜。”
“谢谢你。”从来没有人为我庆祝生日,我也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我想诚恳地道谢总不会有错,但这却加剧了辛西娅的不安。
“我没弄错吧……你的证件上是这样写的,今天不是吗?还是说你证件上的日期和你的出生日期并不是一天?”
“我被孤儿院收留的时候身上带着一张出生证明,他们就按照出生证明去办手续了,所以我想应该今天应该就是我的生日。”
“那真是太好了。”她松了一口气。
“我很高兴你记得,而且想帮我庆祝。”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弯下腰去捡起花束和信,把它们塞进我怀里,笑容甜蜜地对我说:
“我晚上再过来。上班别迟到了。”
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从提前五分钟出门变成了推迟十分钟,我手忙脚乱地把花束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又把信塞进包里,我对她说我也爱你,然后来不及等她和我一起就自己先跑下楼了。
午休的时候后勤仓库管理员赫伯特先生在餐厅大声抱怨他的妻子和那场历经二十年几乎快要咽气儿了的婚姻,他说早上的时候他妻子交给他一封她彻夜未眠写出来的一封信,厚厚的一叠信纸几乎要把信封撑破,白天的时候他拿出来数了一下,足足有十七页,上面用密密麻麻写满正反面的小钢笔字控诉着她对这段婚姻牺牲了多少而这段婚姻对她又有多么不公平。
“她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写些酸溜溜的文字,我其实从来都不爱看!”他用叉子把盘子敲得响个不停。“我以为她年纪大了就不会再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没想到变本加厉了!你能想象书房现在是什么样子吗?她甚至都不让我进‘她的’书房了!”
没有进入权限的书房和厚厚的信封,这让我不可避免地想起我包里还未来得及拆封的那封鼓鼓囊囊的信。
不安情绪在我的心里滋生蔓延,我渐渐听不进什么关于鼾声的抱怨,只想赶快结束午餐回去拆开那封信,虽然我现在真的有些担心那里面有长达十七页的抱怨——可我们交往还不足一年,总不至于有那么多的怨气吧。

终于我得以回到我的安静里,我惴惴不安地拆开信封,发现里面只有三页纸,但是她用了一种很厚实的纸,很难把它们平整地折好,所以看起来才鼓鼓的。
那是我迄今为止最喜欢的一封信,直至现在我也很难相信我居然真的在她离开的那天把这封信也烧成了灰烬,若不是如今已经再也寻不回来,我本该在遗书里请求将这封信放进我的棺木里。

那天晚上如她说过的,她订了蛋糕,准备了礼物,一切都很好,都让我觉得幸福,但我依旧觉得这一切都比不过那封信带给我的幸福多。更晚一点的时候我们靠在沙发里聊天,我讲了赫伯特先生的那件家事,她听过之后哧哧地笑了半天:“是什么吓坏你了?是二十年的婚姻,十七页的信,还是无法进入的书房?”
“我不知道,我想都有一点。”
“大概是年老的妻子吧。”她用手指卷着发尾,然后又松开,眉梢间露出了一点愁绪。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永远不会老去。”我小声说道,这是实话,那时我心里确实有这样莫名的想法。但我随即意识到这有多蠢,因为所有人都会老去。但这句话没头没脑逗笑了她,她说:
“是啊,我永远也不会变老*②。”
我不喜欢这句话,非常非常不喜欢。对我而言,这并不是一场斗争慷慨激昂的宣告开始,而是毫不挣扎的缴械投降。这场搏斗最后的获胜者是谁呢?绝对不是赫雷米亚•德圣阿莫尔,时间赢了,时间没能带走他的年轻,但毫无疑问地整个儿赢走了他的生命。
“其实我不觉得二十年的婚姻很糟。”我试图把话题带回更积极的方向。
“十七页的投诉信还不够糟?”她从沙发的另一侧爬起来,坐在我的腿上。
“我会认真读过再给你回信的。”
“老天啊,你现在这么说,可二十年后你就会说出‘她写的东西我压根儿就不爱看’的实话了。”
“我是真的喜欢看。”
“真的吗?”
“真的。”
她捧住我的脸亲了一口。
“那么我应该让你进书房。”
“你是认真的?”
“只要你不碰乱我的东西。”
“你真是太好了。”
“省省吧,兴许我在五十岁的时候就会再也不让你进书房了。”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太早了,太阳甚至还没有升起来,但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这时我又想起了那封信,于是我悄悄地下了床,去包里拿出了那封我珍惜地好好放着的信,我捧着信细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一遍又一遍,像昨天下班后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一个长椅上继续读信一样,我将每一个词语刻在脑海中,像是反复品味咀嚼后才珍惜地咽下。最后我将那几页信纸摁在心口处,甚至担心起那刺破黑暗的黎明也会觊觎这封美妙绝伦的信。过了许久才不舍地将它们收好放进抽屉里,还反复确认了几次它们确实安静地待在里面才合上抽屉。
直到现在我还能轻易地想起那封信的全部内容,尤其是最后的一段话,像是已经牢牢刻印在我的脑中,我仿佛能体会到如果她为我读这封信该会用怎样美好的声调——我一直希望她能亲口说给我听——
“你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如此幸福满足,像是在我脑海中有星星接二连三地碎掉,发出小而可爱的‘砰’的一声,金色的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我为描绘一切美丽的事物追寻求索,却时常感到讶异,似乎这世间一切的美丽都因你而生。如同无法抗拒的宿命一般:我只为你而存在,我只为我的缪斯而存在。”

从那天起,我的爱人赐予我姓名,世俗的称谓自此对我毫无意义,我将不再只是芸芸众生之一。我已经拥有了独一无二的标记,只有我的爱人能如此呼唤我,而每当她呼唤她独独赠予我的名字,我的整个灵魂,全部生命,都将心甘情愿地追随她去往任何地方。

——————第三章完——————
*①:《少年维特的烦恼》中的情节
*②:出自《霍乱时期的爱情》

【空军组】堡垒(下)

May you rest in a deep and dreamless slumber.

愿你陷入一夜无梦的沉睡。

 

 

Collins站在房间中央,房间里只有简单的家具,铁床,衣柜,书桌,椅子,都是最朴素的样式,Collins走到床边坐下,那床板有点硬,他记得他第一天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被硌得整宿没睡好,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昏昏欲睡,站着都一直点头,结果被教官发现拎出去罚做了一百个俯卧撑。然后胳膊僵得像石头一样的Collins觉得那张床睡起来更绝望了。

Collins站起来走向衣柜,打开以后里面挂着几件制服,其他东西都乱七八糟地塞着,他凭着记忆从那堆东西下面翻出了他从家里带来的从小一直抱着睡觉的泰迪熊。他紧紧抱了一下那只泰迪熊,然后一手抱着它往书桌前走去,书桌前的椅子因为此前的人离开得匆忙倒在地上,桌上放着一本笔记本,旁边放着的钢笔还没来得及盖上笔帽,窗外有风吹进来哗啦啦地翻动了本页,风停的时候,Collins看见本子停下的那页上写着:“我的教官是个真正的混蛋。”Collins看着这句话笑出来,往后翻了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在食堂的时候吓人教官F坐在我对面吃饭,我只能坚持吃两口就端起盘子逃跑了。”

第三页的字迹都是颤抖的:“今天调整了宿舍,现在吓人教官F就坐在我身后五步的床上抽烟,如果被他发现我写了这么多他的坏话他会杀掉我喂鹅吗?”

第四页之后接连有几页的空白才有一句仓促写下的话:“这几天我一直不敢写日记,今天F去洗澡了我才敢偷偷记录一下我还活着。”

“今天吓人F执行任务后从喷火上下来摘掉护目镜的样子连我看着都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他一定很讨女士们的喜欢吧。”

“F教官真的有偷偷去喂鹅!我还以为他不喜欢小动物,怪不得那些大鹅那么喜欢他。见了我却一直叨我。”

“马上就要分配了,听说F教官在的fortis小队有空缺,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虽然吓人教官F真的很吓人,但他很优秀,我真的希望能和他这样的人一起执行任务。”

“他终于对我笑了,原来他真的会笑,很小的一个笑容,他说‘恭喜你成为fortis2’”

“哪怕现在也觉得很不真实,我居然真的成为fortis2了!”

Collins看着那些文字在他眼前飞速地闪过,那些琐碎的日常记忆让Collins一点一点意识到当下的情况,一切的一切都像从远方飞来的碎片重新装进Collins的脑中。他想起在他脸颊旁抬起想要抚摸却又停住的那只手,他想起自己写了一半睡着的日记上的口水印和不属于自己的字迹,他想起酒吧后巷带着酒气的亲吻,他想起他自己的硬床板上另一个人的体温。

“Collins。”

Collins听见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Collins立刻转过头去,看到身处的环境像镜像一样映出了完全相同的另一边,房间变成了双人间,Farrier正站在那边看着他,是Collins熟悉的温柔样子。等Collins想走到那边去触碰Farrier的时候,Farrier却又突然消失了,只留Collins一个人站在显得空荡荡的房间里。

他手里的日记本又被风吹到了最后一页:“Farrier应该比我更早回到基地的,可是过了三天了他还是没有回来,是因为油表的问题吗?希望他别迫降在海面上。他们说尽快在找他的消息了,不知道还……”

戛然而止。

Collins觉得眼睛涩得发疼,心脏很痛,耳边有尖锐的蜂鸣声,从远方隐约传来海浪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海水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地板上的积水越来越高,浸湿了Collins的鞋袜,又没过脚踝和膝盖,水越涌越快越积越多,Collins慌张地想打开房门,可是房门的门锁却坏掉了,无论怎么用力都打不开,他用力去撞那扇门却毫无用处,海水很快漫过他的胸前,漫到他的脖颈,最后没过他的口鼻,Collins紧紧握住门把手,直至他头脑中Farrier的形象渐渐模糊。

他松开手,海水没过头顶,他放任身体沉下去,像是坠入几十米的无声的深海之中。

Collins从窒息感中猛地惊醒,他急促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用睡衣袖子不停地蹭着满脸的眼泪,可是越擦却哭得越厉害,很快两个袖口就都湿透了。

“Collins?”黑暗中Farrier的声音从Collins身侧响起。

“我没事。”Collins哽咽着说。

等Collins终于擦干了眼泪,觉得胸口也没那么发闷了,于是他背对着Farrier躺回床上。

“睡吧。”

Farrier伸出胳膊把Collins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温暖干燥的嘴唇亲吻Collins后颈上的绒毛。

Farrier摸到Collins冰凉潮湿的袖口,“要换一件睡衣吗?”

“不了,我困了。”

Farrier没再勉强,只是沉默地将Collins湿掉的袖口一点一点挽上去,他摸到Collins比以前更纤细脆弱的手腕,还有他手腕上的那条疤痕。

“这是……”Farrier皱起眉头。

“没事。”

他总是说没事,但他和Farrier都知道这场战争对他们做了什么。

Farrier又一次陷入沉默,最终他只是亲了亲Collins的耳后。

“晚安。”

 

他们保护大不列颠免受摧毁的代价,就是他们都被摧毁了

 

 

 

阴霾并不只在夜晚到来,它永远潜藏在角落里,总是在不经意间突然出现,发展,膨胀,迅速演化成一个巨大的黑洞,将一切都吞噬进去。

Farrier从商店回来的时候发现Collins不见了,但他的鞋还整齐地摆在门口。Farrier放下手里的东西,检查了每一个房间,发现卧室的门被反锁了。

“Collins?你在里面吗?”Farrier敲敲门。

Collins没有回应,但房间里传出有东西滚到地上的闷响。

“我可以进去吗?”

“不……”Collins气若游丝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只想确定你一切都好。”

“……”

“Collins。”Farrier又敲了敲门“我刚出门过,医生说我不应该站这么久,我觉得我的左腿开始有点疼了。”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Collins终于把门打开一道缝,示意Farrier可以进来。

Farrier看见被子掉在地板上,Collins的头发像是被用力扯过。

“你的腿还好吗?”Collins拉住Farrier的手,担心地看着他。

“我没事。”Farrier很快从上到下地扫了一眼Collins,确定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新造成的伤痕后,才松下一口气。

“你还好吗?”

Collins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有点冷。”

Farrier让Collins坐在床上,然后捡起地上的被子,完全裹住Collins。

“我觉得很不舒服。”

Farrier亲了亲Collins的脸颊,从柜子里把所有的被子拿出来,铺在床上,让床垫躺起来变得柔软多了,然后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卧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两个沙发靠垫,他拄着拐杖所以一次拿不了太多,但Farrier像筑巢的鸟妈妈一样不辞辛苦地一次一次地往返于卧室和其他房间,他搜集了房子里所有柔软的东西放在床上,把床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巢穴,把Collins放在被柔软包裹的中心,自己也有些费力地钻了进去。

这是Farrier为他们建造的窝,这是Farrier为他们修建的堡垒。

Collins把身子蜷起来,他看起来舒服了许多。Farrier缓慢地抚摸Collins的头发,直到把那些打结的地方全都梳理开。

“每次你出门,我都很担心你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明明有更好的地方可去。”

Farrier轻笑了一声。

“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Farrier的手抚摸到Collins的右脸,在触到那些疤痕的时候Collins像被电到了一样身体震颤了一下,然后他拨开了Farrier的手。

“你依旧很美。”Farrier俯下身在Collins耳边说。

他的声音低沉又平稳,没有一点迟疑和欺瞒,Farrier在认真对Collins说话的时候总是这样,没有太多矫揉造作的词汇,只是直白的,朴实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真诚得让人心中不会有一丝怀疑和不安。

“我选择和你生活在一起不是因为我无处可去,也不是因为我的或你的身体情况,只是因为我愿意和你生活在一起,我依旧很爱你。”

Collins吸了吸鼻子,躺着翻了个身,烧伤的那侧脸枕在Farrier的病腿上。

他以前总以为Farrier的沉稳是因为他比自己年长许多,其实Farrier只大他几岁而已,但几岁的成熟就已经相差很多了。

阴影并不是从外界破入,而是一直都藏在Collins的心中,在他封闭自己的小世界里,每当阴霾来袭他从来都无处可逃。但现在Collins躲在Farrier怀里,躲在一个永远不会被阴霾侵袭的坚固的堡垒里,他感到安全,身体陷在一片柔软之中,连心都变得柔软下来。Farrier的手臂搂着Collins,不停地亲吻他,就像他们曾经在宿舍的床上经常做的那样。

Collins紧绷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最终精疲力尽地沉沉睡去。

 

在那之后Farrier曾经认真考虑过卸掉家里所有的房门锁,但他担心这会伤害Collins的感情,他不希望自己把他当成一个病人看待,也不希望Collins自己把自己当成病人看待,最后Farrier还是决定在非必须的时刻到来之前他不会对Collins那样做。

 

 

 

直到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Collins也依旧不愿意出门,他连晚上去酒吧都不愿意。那时候夏天的尾巴也要悄悄的溜走了,夜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Farrier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酒吧,战时他倒是常去,起初是自己去,了无趣味地喝几杯就离开,后来就一直带着Collins一起了。

Farrier在这个周末的时候对酒吧显出了超出平时的兴趣,他问了几次Collins要不要去酒吧,被拒绝后虽然没有露出十分受打击的样子,却明显低落下来,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很快恢复了精神,又跃跃欲试地去问Collins的意见。

这可不太常见。

最后Farrier还是迁就Collins去商店买了许多酒回家,但他看起来兴致不减,甚至从房子阁楼里翻出了上一个屋主留下的一个旧收音机,Farrier调试了一下,发现还可以用。

Collins疑惑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兴致勃勃在屋里走来走去的Farrier,直到Farrier坐到他身边,给了他一个吻。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我很喜欢夏天。”Farrier打开一罐啤酒递给Collins。

“为什么?”

“我记得你第一次去酒吧时的样子。”

“那次不是我第一次去酒吧!”Collins争辩道。

“但那是你入伍后第一次去。”Farrier比平时话更多了“你进门后刚看见我就跟只遇了狼的兔子,发现我也在看你的时候才硬着头皮过来和我打招呼。”

“如果你不罚我做俯卧撑我也不会那么害怕你。”

“你怕什么?我还能在酒吧里罚你做俯卧撑不成?”

“那时候谁知道你能做出什么事情来……”Collins不满地嘟囔着。

Farrier笑得更开心了,他捏扁喝空的啤酒罐丢进垃圾桶,又开了一罐。

“我看见你就觉得你傻,想逗逗你,没想到把你吓坏了。”

“哼。”

“说实话,看到你日记的时候我伤心透了,我以为你已经有点喜欢我了,没想到我在你日记里还只是一个“吓人F教官”的代号。”

“你不应该偷看我的日记。”Collins义正言辞地说。

“我没有偷看你的日记,你不应该把日记本敞着就睡着,我只是想给你披一件衣服,没想到瞥到了一眼。”

“我起来的时候看到日记本上有不是我的字迹吓坏了,还以为撞鬼了。”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也同样喜欢你,我当然要给你一个明确答复,免得你整天偷偷地觊觎我,走路都撞墙。”

“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提那件事!”Collins哀嚎着。

“我没办法忘!有个小子急匆匆地跑过来说fortis2号昏倒了,我还以为你病了,到了医务室才看见你头上鼓着一个包躺在那里疼得龇牙咧嘴。而且你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笑我是美杜莎,一见了我把你吓得跟石头似的直直地撞在墙上。”

“老天啊那时候我到底有多傻。”Collins捂着脸不愿意抬头。

“我也觉得那个看见我就同手同脚的学员傻透了。所以总想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看看你还能做出多傻的事情来。”

“你可真是太坏了。”Collins把头埋进Farrier怀里,Farrier抱着他,两个人都傻气兮兮地笑着。

后来他们又喝了很多酒,Collins的脸红红的,已经喝得很多了。然后Farrier拿起放在一边的收音机,打开调试了几个电台,调到放着舒缓音乐的频道,把收音机重新放在桌子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Collins伸出一只手,“来跳舞吧。”

上次他们一起跳舞还是在宿舍里,圣诞节的时候,所有人都出去喝酒了,只有他们留在宿舍,伴着收音机放出的音乐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

现在算起来,也有几年了。

Collins站起来,他因为醉酒脚步有些不稳,但Farrier接住他,他们长久地拥抱着,只是轻轻晃着身体。

Farrier要拄着拐杖,只能用一只手抱着Collins,他们都对此有些不满意,于是Farrier把拐杖丢到一边,拐杖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很大的声响,但他们谁都没有在意,失去支撑的Farrier几乎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Collins身上,完完全全地依赖着Collins,就像Collins曾经一直依赖着他。

而这次Collins稳稳地撑住他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在敦刻尔克的时候我先被敌机击落,当时我怕极了,因为我得迫降到水面上,看着你一个人到敦刻尔克去执行任务,而我根本不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如果那时回到英国的人是我,我根本不知道战后我还能坚持多久。在战俘营的时候我每天都担惊受怕你会在哪次战役里坠落,我真的太害怕了,Collins……如果我真的失去你了我又能去哪儿呢……”

“我在这儿呢,Farrier,我等到你了,你也找到我了。”

那是Farrier第一次向Collins吐露自己的恐惧,Collins第一次知道他的英雄也会有恐惧,他并非像看起来那样无法被任何东西摧毁,他也会脆弱,而他把心脏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了Collins。

“天啊……我当时怎么能让他击落我呢。”

Farrier还在为那个梦境懊悔,连梦中Farrier都无法原谅自己让Collins一个人面对危险的失误。

“别担心,我会击落他的。”

Collins在Farrier头顶上亲了一口。

这时Farrier才意识到Collins的成长,虽然他依旧脆弱,但他又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强,因为他已经拥有着能完全安抚自己的强大力量。

在他们需要彼此的时候,他们都能在彼此身边支撑对方。

哪怕他们身上还残留着战争的伤疤,但从此以后他们都将真正地拥有彼此,只属于彼此,而且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Collins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抱紧真实的Farrier,身体发着抖,眼泪顺着脸颊浸透Farrier的肩膀——

在那一刻他终于觉得释然了:

 

他原谅战争了,他原谅这个时代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也放过自己了。

 

 

 

那年冬天的时候,应Dawson先生的邀请,Collins和Farrier一起在Dawson家度过了Farrier回家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FIN——————

 

 

我,完结,撒花~

第一篇正剧向圆满结束啦!结局和我起初预想的差不多,自己也觉得很满意,太开心惹!

总之希望你们也能喜欢这篇,么么哒!

 


【空军组】情人

它本来应该是一篇PWP,所以你们应该能想象到它的设定有多么不正经。
但是后来它被遗忘了,今天偶然翻出来感觉还是蛮带感的,就把后半段大纲灭文了……
所以最后它成为了前半正文后半大纲的没有PWP的普通短篇故事(…)
(我很咸的请不要吃掉我OTZ)
是现代AU
其实我最开始写的时候是DKK的时间线,但是我后来一想不行……必须得是现代AU,具体为啥我在结尾说了……因为会很虐,就不放在开头讲了……
当时真是上头了……实在是太想看甜蜜蜜娇滴滴的柯……其实后半段和最开始预想的也不太一样……所以果然文还是要一口气写完……

我已经不试图和LOF作斗争了,直接走WB外链吧


WB外链走这里!


我已经把我所有的文都整理分类搞成合集惹!合集看起来真的很方便呀~


【空军组】一个黑帮老大和探员的小片段

之前说好的那篇我还是肝出来了_(:з」∠)_
小短篇
没有什么前因后果剧情和逻辑性!只是想写写我脑中的小探员!
一直发送失败走外链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