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昂汪

Lowden Lady|微博@劲脆狗腿堡

【Gradence】Graves in graves

短篇一发完

主要角色死亡预警

非常病的部长,非常病的爱情故事

但有一个虽然BE却治愈(可能)的结局吧

第一次写这样类型的文,缺乏经验请多包涵

 

————

 

格雷夫斯死了。

他的灵魂四散飘落,碎片落进不同的坟墓,一个是他名望极大的家族,一个是他一路顺遂的政治生涯,一个是他离经叛道的信仰,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埋葬着他的心的,是名为克雷登斯的他几近枯涸的爱情。

 

为了保证自己在所有人眼中的无辜和清白,格雷夫斯在听到格林德沃被捕的消息时就在自己身上用了几个黑魔法让自己看起来遍体鳞伤,然后再把自己反锁在地下室里,静静地等待着傲罗的“救援”。

 

他在养伤期间受过不少质疑,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拖着自己几乎是残破的身躯,带着被冒犯的极度愤怒,说早知会受此侮辱的猜疑,还不如当初干脆死在格林德沃的黑魔法下,倒能留下忠诚了。

 

他听说了克雷登斯的死讯。

 

他在病床上愣神了很久,为自己没能尽早发现克雷登斯是个默然者好为格林德沃所用而自责。

偶尔他会想到当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去接触这个男孩。一个敏感脆弱的默然者,自己欺骗了他,格林德沃利用了他,国会的傲罗杀了他。

他这是为大业献身。

格雷夫斯自我安慰道。

 

格雷夫斯回归岗位一段时间后,一个机缘巧合他发现了尾随在他身边的默然者。

这次他不想再让格林德沃对他失望。

 

“克雷登斯,我们都是受害者。我们被迫活在阴影中,皮奎妮主席因为你暴露魔法世界下令杀了你,不只是我们,所有的巫师都因此隐藏自身,你不希望有更多像你一样的孩子承受这样悲惨的命运吧。”

 

“你也想学习魔法吧?你也希望有自己的魔杖吧?”

 

“等我们都能拿着魔杖走在街上不必担心麻鸡的时候,我想那时我们也不会再畏惧于在街上牵手、拥抱甚至接吻了。”

 

“我爱你,克雷登斯,你也爱我不是吗?为我做些什么吧,也为了你,为了我们的未来。”

 

 “放下仇恨吧。”

 

“只有格林德沃能带领整个巫师世界走出阴霾,站在阳光下。只有格林德沃能做到。”

 

“为了我,你能做到的。”

 

“你做得很好,乖孩子,我爱你。”

格雷夫斯每天大概会在无数个不同场合用这句话夸奖克雷登斯。

床上尤甚。

格雷夫斯不介意从男孩身上给自己找点乐子,而且在那之后男孩对他更依恋,也更顺从了。

 

格雷夫斯狡猾、工于心计,对控制他人的心理乐此不疲,他的床品又实在不怎么绅士,某些时候甚至以残忍为乐:即使他自知所做太过粗暴,也从不理会克雷登斯痛苦的尖叫和挣扎,总是扇他两个耳光让他安静下来,过后又嫌不够刺激去扯克雷登斯的头发或是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恐惧,让他哭着求饶。

过后克雷登斯总是红着眼眶跪在地上去洗染血的床单。格雷夫斯想过克雷登斯用冷水搓洗床单时的眼神,怕全是恨和疼吧。但当他一次无意间与男孩儿四目相对,他只在那里看见了像是胆怯的敬畏和小心翼翼的爱慕。

 

克雷登斯自作主张杀了一个发现格雷夫斯秘密的傲罗。

然后他跪在格雷夫斯的面前,解下自己的皮带递出去,格雷夫斯接过去后他又抖着双手脱下自己的衬衫,头愈发低了,眼泪接连不断地摔碎在地板上。

“对不起,请您惩罚我吧,先生……”

“克雷登斯,你让我非常失望。”

“可是他发现了……”

“我告诉过你不要那样做的,可你还是杀了他。你现在怎么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还是说你已经不爱我了,想离开我了?”

“我没有,我没有,格雷夫斯先生,我爱您,在这世界上我只爱您我也只有您了啊。”

“克雷登斯……”格雷夫斯叹着气,把皮带递还给克雷登斯。

“不,别这样,先生。请别这样,请你惩罚我吧,请您惩罚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活该受罚。”

“你毁了一切,克雷登斯,现在国会的人发现你了,你暴露了。他们会把你强行带走的,你再也没法见到我了。”

“不,不要,不要!”克雷登斯尖叫起来“我不要离开您,先生,我不能离开您,离开您我会死的,我会死的,那比死了还难受。求求您,求求您不要抛弃我,求您。”

格雷夫斯不去看克雷登斯,哪怕克雷登斯抱住他的腿,亲吻他的鞋尖。

克雷登斯这样哀求了他很久很久,格雷夫斯才终于用一只手摸了摸克雷登斯的头。

这是格雷夫斯不再生气的标志,但克雷登斯还是得接受惩罚。

克雷登斯闷声承受着落在后背上的鞭打,一下比一下重,克雷登斯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大,哪怕他已经咬紧牙关了。

最后他的后背鞭痕累累,血肉模糊,格雷夫斯打累了,气喘吁吁,晃了晃手里的皮带示意克雷登斯拿回去。克雷登斯依旧低垂着头,忍着剧痛双手举过头顶接过皮带。

“结束了,孩子,现在没事了。”

得到惩罚结束的信号后克雷登斯一下就哭出来,他竭力压抑,可是控制不住,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他知道格雷夫斯腻烦他哭,所以一手拿着皮带,另一手狠命去擦眼泪,呼吸间去压抑哭声,喉咙里发出几声倒抽空气的声音。

格雷夫斯看着这个将皮带捂在心口、奋力擦去眼泪的男孩,觉得可怜又可悲——他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要为了自己掏出心脏奉上。

他突然的心软了,所以他蹲下来,捧住男孩的头,安抚意味地吻了他几下。

那死去的傲罗就算是因公殉职了。

 

克雷登斯蜷缩在浴缸的热水里,格雷夫斯挽起衬衫的袖子半跪在浴缸边替他的男孩儿用海绵擦洗身子。

克雷登斯背上的伤痕已经结痂,但在海绵擦过时克雷登斯还是会发出轻微的吸气声,身子也蜷得更紧了。

“嘘——”

格雷夫斯把克雷登斯的头揽进自己怀里,轻揉着他的头发安抚他。

除了在床上的时候,除了在惩罚他的时候,先生一直都是这样关心着他,宠爱着他,如此温柔地对他。

克雷登斯想着想着,放松地把头靠在格雷夫斯肩膀上。

格雷夫斯用手拂过男孩背上扭曲狰狞的疤痕,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让克雷登斯再次绷紧了身体:他的先生讨厌他难看的痂痕。

他不想被他的先生讨厌。

他恨这些疤痕,他恨自己的这副身子,他恨自己不能尽善尽美让他的先生满意。

 

“克雷登斯,转过身。”

格雷夫斯今天比以往都急躁许多,刚从国会回来,一进家门就勒令克雷登斯脱下衣服。克雷登斯顺从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刚刚帮格雷夫斯解开皮带,他甚至都还没给他脱下衬衫,格雷夫斯就急切地把克雷登斯压进床垫里。男孩儿像以往一样温顺地默默忍受,直到格雷夫斯让他转过身去,他却一直摇头。

“转过身去!”

格雷夫斯扯着克雷登斯的头发把他抓起来,克雷登斯还是死命地拒绝,哪怕他疼得哭出来。

“婊/子养的!”格雷夫斯少见地爆了粗口,为克雷登斯的忤逆感到极度愤怒。使了大力气强行把克雷登斯的肩膀扳过去。

“请您别这样,先生,别这样,太丑陋了,我太丑陋了……呜……”

格雷夫斯看见克雷登斯后背的时候彻底怔住了。那些本已经结痂的伤疤被撕扯开来,露出一道道血痕和新生长出的粉红色的皮肉,有几处能看出因为太过用力甚至血肉外翻。

即使男孩已经对自己很残忍了,仍有几处痂痕是他没法碰到的,即使只留下了一点点,也让克雷登斯觉得无法接受自己。

如果不是格雷夫斯一手把克雷登斯的双手压在他头顶,克雷登斯现在肯定会试图用手臂去遮自己背后的伤痕的。

格雷夫斯许久没有言语,克雷登斯慌神地扭动身体,他又开始抽泣,一直道歉,一直哀求着格雷夫斯不要抛弃他。

格雷夫斯最终俯下身,轻轻亲吻那些伤口,然后用魔法治愈了那伤痕累累的皮肤。他不再猛地去扯克雷登斯的头发,也没再用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去伤害那个对他死心塌地的男孩。

格雷夫斯第一次如此情意缱绻地去吻克雷登斯。

 

格雷夫斯收到格林德沃的消息,他要把克雷登斯送到格林德沃那儿去,可他自己不能去,他还得继续留在魔法国会给格林德沃提供机密信息。

他要做的就是把克雷登斯送上去巴黎的轮渡,并让他在到达巴黎之后乖乖的听格林德沃摆布。

格雷夫斯习惯在睡前再看一些公文,最近的公文令他焦虑,时局愈加紧张,战争一触即发。自己自从上次获救后地位受到撼动,连飞路网的权限都受到制约,现在又要做如此冒险举动。

格雷夫斯把那叠文件甩出去,头疼得不行。

克雷登斯回自己的房间去睡了。格雷夫斯从不让克雷登斯在自己床上留宿,哪怕是事后克雷登斯精疲力尽他也会狠心地把他赶出去,让他回自己的房间。但克雷登斯不总是乖乖的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的。就像现在,格雷夫斯知道克雷登斯就缩在他房间门口,在以往他多半是隔着门让克雷登斯回去,或是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凭克雷登斯卑微地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靠近他的先生。

格雷夫斯又在叹气了。

“克雷登斯,进来。”

门外发出了一声响动。

“进来,好孩子。”

门外又寂静了半晌,克雷登斯才把门打开了一个缝隙,试探了格雷夫斯的脸色后,才畏手畏脚地进了房间。

“过来。”格雷夫斯拍了拍自己身下的床,示意克雷登斯上来。

格雷夫斯大概说了四五次“过来”克雷登斯才挪着步子过去,格雷夫斯看见他低着头,脸上依旧带着掩藏不住的兴奋。

那天晚上克雷登斯第一次窝在格雷夫斯怀里过夜,他幸福得一夜未睡,又一动也不敢动,怕惊扰格雷夫斯。而格雷夫斯也彻夜未眠,他想,如果硬要在这个紧要关头把克雷登斯送出去,那自己的牺牲怕是难以避免。

格林德沃要把他丢弃换一个默然者到自己的阵营里。

他会牺牲但世界会因此改变。

巫师世界会迎来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格雷夫斯最近对克雷登斯在各方各面都温柔起来,不再有惩罚,不再有痛苦,身体不需要再做出无意识地反抗,只是带着欣喜去接纳那些轻柔的身体触碰,以及那些他还没能习惯却异常喜欢的甜言蜜语。

这一切幸福都来得太快,快到克雷登斯被冲击得晕头转向却又不可置信,他感到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

一天晚饭后,格雷夫斯喝了些酒,兴致很好,甚至打开留声机放了一些音乐。

“克雷登斯,你会跳舞吗?”

“我不会,先生。”

“过来,我教你跳舞吧。”格雷夫斯放下酒杯,站到客厅中央,张开双臂示意克雷登斯过来。

克雷登斯还是怯生生的,走过去抱住格雷夫斯。他们就相拥着,没有什么舞步,只是互相依靠着慢慢晃动身体。

昨天夜里格雷夫斯做了一场梦,他和傲罗们在渡口激战,然后很快的,他就抵挡不住猛烈的攻击,突然放弃愈加艰难的抵抗,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身体的剧痛和随即到来的死亡。

他想那是一个预言。

格雷夫斯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没有父母,没有妻儿,他的死去微不足道,死不足惜,他没有需要照顾的人,没有挂念的人,他的死亡不会让任何人悲痛,也不会让任何人因此连坐。

“克雷登斯,等会儿你去收拾下自己的行李吧。”

“什么?先生您在说什么?”

“明天早上四点有一班到巴黎的轮渡。你坐那条船去巴黎,那边会有人接你的。”

“那您呢?您和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我得留在美国。”

“为什么?”

“战争快到了,得有一个人留在这里内应。”

“那我呢?”

“你是个战士,克雷登斯,你会上战场,然后成为受人敬仰的英雄。”

“战争结束后我还能见到您吗?”

“当然,战争结束后就再没什么能让我们分开的了。”

“您就不能和我一起走吗?”

“不能,克雷登斯,你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应该以大局为重。”

“我担心我再也见不到您,如果我死在战场上了呢?”

“你不会的,你很强大,没什么能阻拦你。”

“我不想离开您。”克雷登斯把头往格雷夫斯的肩膀上又蹭了蹭。

“克雷登斯!”格雷夫斯有些恼怒地推了他一把。“我说的你都不记得了吗?你都不当回事了吗?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历史会铭记我们的,我们就是为了这一切而活!”

“不、不是的,格雷夫斯先生,我不在乎会不会被铭记,我不在乎未来,除了您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为您而活,我是为您而活啊。没有您我就如同死去。您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就是历史不会铭记我们,我也会在心里永远铭记您。只是求您,求您别赶我走,别让我离开。”

克雷登斯大哭着,比格雷夫斯还要高一点的身子屈下去,跪在格雷夫斯的面前乞求着。

 

格雷夫斯知道自己是格林德沃的决定抛弃的信徒,就算他死了,会为他嚎啕大哭的怕也是只有克雷登斯了。

 

“我和你走,克雷登斯,我和你一起去巴黎,现在去收拾东西吧。”

 

格雷夫斯早就料到自己被被国会监视了,早上不到四点的光景,太阳都还没升起来,这样隐蔽地出门的格雷夫斯,还是被傲罗围堵在了码头。

“格雷夫斯你要去哪儿?”

“去巴黎度假,现在我连出门都不可以了吗,主席?”

“当然可以,但我想你带了一个错误的旅伴。”

“他只是个孩子。”

“一个杀过人的孩子,一个几乎毁掉半个纽约,差点害我们暴露在麻鸡面前的默然者。”

“你们已经杀过他一次,这作为他的赎罪还不够吗?”

“格雷夫斯,格林德沃在寻找这个孩子,他必须被国会监管,否则一旦被格林德沃控制我们将会在战争中必输无疑。”

“被国会监管?你以为这样克雷登斯就安全了吗?你怎么能保证国会里没有格林德沃的信徒会置克雷登斯于险境之中?”

“我们有许多优秀的傲罗,会全力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你势单力薄没办法……”

“哈……是啊,我被格林德沃俘虏,你们就连我的魔法都不信任了。我会落魄到连一个男孩都保护不了?”

“格雷夫斯你明明知道我们怀疑的不是你的魔法!”

“如果你连我都不信任,又有谁能被信任到监护默然者的程度。”

“那除了格林德沃又会有谁想极尽全力保住默然者?”

“你又在质疑我的忠诚了,主席。你到底想让我怎样?”

“杀了那个默然者。”

格雷夫斯从没想过主席会让他直接杀了克雷登斯,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回头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哆哆嗦嗦的克雷登斯,再看向皮奎妮主席,她身后的傲罗已经蓄势要举起魔杖——他们已经杀过克雷登斯一次,不在乎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格雷夫斯,那你难道想让你的家族蒙羞,让整个美国魔法国会蒙羞吗?你知道怎么做是正确的。”

他的家族……

是啊,如此历史悠久受人尊重的家族名声现在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格雷夫斯转过身去,手迟疑地放在魔杖上。

克雷登斯没想哭,但他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得流了满脸。他小声地对着格雷夫斯说:没关系的,格雷夫斯先生。我不怕疼,也不怕死。我愿意为您去死,我心甘情愿,杀了我吧。您会是个英雄,您会被历史铭记。格林德沃或许会带来光明的未来,但只要您在,这世界就绝不会被黑暗完全笼罩。

格雷夫斯颤抖着手抽出魔杖,魔杖尖抵在克雷登斯的下巴上。克雷登斯闭上眼睛,眼泪还刷刷的流下来,他有点害怕,但是他希望他所做的这一切能对格雷夫斯有益。

不知怎么回事,格雷夫斯感觉自己好像要哭了,他甩了甩头,注意力集中在魔杖上,哽咽着念出咒语:

 

 

 

“一忘皆空。”

 

克雷登斯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被飞快地抽走,还有从他很远之前的记忆里的人影,被从那些残破的回忆中剥离出来,化成灰烬从他奋力去抓的指缝间被风吹散。

以及他想挽留那些身影时的哭喊声。

最终一切化成一道白光,划破了他梦似的过往。

 

克雷登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坐在一艘客轮上,海面被初升太阳照耀得波光粼粼,清晨的风柔软地拂过他的脸颊上的泪痕。他抹了抹脸,感觉好像有什么悲伤的感情缺失了,可他想不起来是为什么。

 

“请问这是去哪儿的轮渡?”

“伦敦。”

 

克雷登斯觉得记忆里有成片的空白,只记得有过一个褐色头发的年轻男子对他说过他理解自己,他能帮自己。

他想他大概是要去找那个叫……好像是叫纽特的年轻男子吧。

克雷登斯觉得从未如此欣喜过,他逃离了养母的控制,现在又要去一片他从未见识过的土地上,那里有人理解他,有人愿意帮助他,他将拥有全新的生活。

他身体无恙,心情愉快,他喜欢听轮船划开海浪的声音,喜欢听海上飞过的海鸟的叫声,他觉得一切都舒服极了。

他的心里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期待。连心都被升高的太阳照得暖洋洋的。

只是偶尔,当他回头望向已经远离的美洲大陆时,他感到心里空落落的,身边好像缺少了一个人。

一个会抱着他,会亲吻他,他爱着的,也当真爱着他的人。

克雷登斯擦了擦莫名其妙流出来的眼泪。

 

那人可能在未来。

克雷登斯乐观地想。

而他很快就会遇见那个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FIN————

 

 

 

 

 

 

 

 

 

 

一世英名化为乌有,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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