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柴犬糕

Lowden Lady|dkk杂食丨微博@九十个狗腿堡

【空军组】《狮子热狗车》

短篇一发完!

(瞎编的)童话AU!

脑洞来源于我昨天新买的狮子热狗车纸模!

希望大家都能遇见狮子热狗车得到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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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哪个小孩子遇见了狮子热狗车,那他一定会度过幸福的一生。

 

传说中那辆热狗车的摊主是一只温和的狮子,不会吃掉小朋友的那种,热狗车的颜色就像他的皮毛一样是金黄色的。既然能带来幸福,那它就肯定不会被人轻易地找到,它不会像其他普通的热狗车一样在休息日停在公园里,狮子热狗车很少出现,出现也只会黄昏时的街道上缓缓行驶,只在有人要买热狗时才会停下。夕阳洒在车上,把狮子先生和他的热狗车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镇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子相信了这个童话,每天一到傍晚就跑到门廊坐着,希望能看到一辆橘红色的热狗车从门前路过,然后跑上去买一个可口的黄芥末热狗,以此得到幸福。

没有人会比小Collins更期待遇见狮子热狗车了。大多数小孩子虽然期盼着热狗车的到来,却已经足够幸福,他们有一日三餐,遮风避雨的房子和爱他们的父母,而这些小Collins一样也没有。

Collins出生时就被丢在一个破旧的孤儿院里,没有爸爸妈妈,一天只有吃不饱的两餐,孤儿院的房顶还因为年久失修经常漏雨却从没有人修理。Collins最害怕的就是下雨天,因为雨会漏进房子,打湿他的被褥,他只能盖着潮乎乎冷冰冰的被子睡下。

Collins五岁的时候听说了狮子热狗车的故事,他从那时起就每天等待着,一到傍晚就要丢下手上的事情跑到孤儿院门口坐着,期待着狮子热狗车的到来。起初还有很多很多孩子和他一起等待,等待着热狗车,等待着幸福降临。可是两年过去了,没人见过狮子热狗车,幸福也没能被给予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最后坐在门口等着狮子热狗车的就只有Collins了。

又过了一年,那些曾经和Collins一起等待的孩子们不但不再相信狮子热狗车的童话,甚至对还天真等待的Collins恶言相向,一起孤立他,为他的天真,为他的愚蠢,为他有这种出身却竟敢追求幸福的不自量力。他们故意泼湿Collins的床铺又去告状,说是Collins自己弄湿的,Collins不但被罚去做苦工,哪怕是晴朗的日子也不得不睡在湿被褥上;他们还会抢走Collins份内的食物,故意在Collins干活的时候捣乱让他被责骂……还有许许多多的事。Collins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但这也没能令他放弃等待狮子热狗车的决心。

在一个令人昏昏欲睡的傍晚,Collins靠着大门一边等着一边打瞌睡,不知睡了多久,远处车子驶来的声音惊醒了小Collins,Collins揉揉眼睛,强打精神左右张望,然后他看见一辆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热狗车缓缓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Collins激动地跳起来,他握紧了手里费力攒下的几枚硬币,Collins从来没有买过热狗,他不知道买热狗需要多少钱,但是这些钱如果不够Collins也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等热狗车开到Collins面前时,Collins冲着车里招了招手,车子就停下了。

“我想要热狗!”Collins踮着脚扒着车上的售卖窗口往里望,过一会儿听见车里传出动静,Collins眼睛都发亮了,他就要见到狮子先生了!

“就要一个热狗吗?”出现在贩卖窗口的不是毛茸茸的和蔼的狮子先生,而是一个嘴里叼着烟的黑发男人,同街上走过的行人没什么不同。

“啊……”Collins的神情瞬间变得失望。

“怎么了?”

“我还以为您是狮子先生……”

男人看着他没说话,然后转头去做热狗了。

Collins沉浸在失望的情绪里很久,直到男人递给他一个香喷喷的热狗也没能让他打起精神。

“谢谢您……”Collins把手里的硬币递给男人。

男人看了看手上几个寒酸的硬币,又看看捧着热狗垂头丧气的Collins,没急着离开,他在柜台上撑着胳膊说:“你相信狮子热狗车的传说?”

“嗯。”Collins点点头“只要吃到狮子先生的热狗就一定会幸福的。”

“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幸福?玩具?游戏机?还是吃不完的冰淇淋?”

Collins想了想,摇摇头:“我只是……想变得幸福一些而已。”

“你总得先弄清楚什么会让你幸福,”男人熄掉嘴里的烟“你想去看看别人的幸福都是什么样的吗?兴许能启发你。”

“嗯……好。”Collins犹豫了很久,他担心会错过晚餐时间,但最后他还是想要看看这世间千万种的幸福都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为Collins打开车门,一只手将难以爬上略高车厢的Collins抱上来。

“谢谢您。”Collins新奇地看着摆着各式各样食材的车厢,面包整齐地装在一个箱子里,新鲜的生菜放在一个篮子里,还有一个小冰箱放在角落,香肠在烤箱里烤得油滋滋,Collins凑近鼻子用力一吸,那香味就充满了鼻腔,Collins觉得有一种晕乎乎的幸福感,不自觉地还想再凑近一点的时候那个男人伸出一只手拦在他的鼻尖前方:“别离得太近,会被烫到的。”Collins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男人又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好、好的,先生。”

“叫我Farrier就行了。”

Farrier回到驾驶位去开车了,Collins在车厢里找到一个小板凳坐下,对着手上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热狗咬了一大口。

吃完了热狗,Collins就趴在热狗车的柜台上看外面的街景,他从小到大也没机会离开孤儿院,更没看过傍晚时被夕阳映得这么漂亮的房子和街道。Collins看见街道上依偎着散步的恋人,看见吃着冰淇淋拉着妈妈的手的孩子,看见在公园踢足球的小学生们,很快车子开到了一片高级住宅区,每一个房子都比孤儿院要大,要好,院子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Collins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房子,他不敢想象居然真的会有人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渐渐的,夜幕降临,那些房子的落地窗里有灯光亮起,有的房子里有两个孩子在玩小火车,有的房子里有父亲坐在地板上给孩子读故事书,还有的房子的餐桌上有各式各样的丰盛菜肴……

真好啊。

Collins想。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多幸福是他闻所未闻的,居然能有人同时拥有如此多的幸福,每天过着像梦一样的生活。

Collins望着天边的云朵,觉得这些幸福于他而言比天际还要遥远。

这时路边有一个小女孩朝热狗车招手,Farrier停下车,回到车厢里,微笑着招呼小姑娘:“请问您想要点什么?”

“我想要一个热狗,一个汉堡和两杯可乐。”小姑娘用稚嫩的声音回答,把一张崭新的纸币递给Farrier。

“好的,请稍等。”

Farrier动作娴熟地做好了热狗和汉堡,又从饮料机里打了两杯可乐,然后装在袋子里递给小女孩儿:“还有找零,请那好。”

“谢谢您。”小姑娘接过食物和零钱就离开了,Farrier转过头看见正用崇拜眼神看着自己的Collins,从饮料机里打了一杯果汁给他。

“怎么了?”

“没什么。”Collins摇摇头,接过果汁羞涩地笑了。

“你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吗?”

“嗯!”Collins的眼睛亮晶晶的,他按捺不住兴奋,对Farrier说:“我想要一辆热狗车!”

“什么?”Farrier惊奇地看着Collins。

“我觉得这世界上不会再有比热狗车更好的东西了!有这么多好吃的,还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去!而且热狗这么好吃,我吃了一个就很幸福了,有了热狗车就可以让更多的人也吃到热狗,我也可以让更多的人得到幸福了。”

Farrier听完Collins的话,沉默半晌突然笑出来,Collins不明所以,然后Farrier把刚收的钞票塞进Collins手里,拿回已经喝光的果汁杯,轻声对他说:“好了,回去吧。”

Collins望向车窗外,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热狗车已经回到了孤儿院门口。

 

Collins回到孤儿院时紧紧攥着那张钞票不敢让别人发现,直到他终于有了一个机会可以躲进角落把钞票收进自己衣服里偷偷缝的一个暗袋中,Collins宝贝地展开那张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钞票,用力把它弄平,就在这时他突然惊喜地发现,那张钞票上本该印着女王头像的位置,印着的却是一只可爱的狮子头像。

 

一个月后,Collins被人收养了。

 

 

收养人并没有亲自来接Collins,而是由一位代理人代为办理收养事宜,直到Collins被代理人领着走出孤儿院的大门,他还是觉得这一切都虚幻得像是一场梦境。

 

代理人将Collins带到一个路口的路灯下,他说Collins的收养人会来这里接他,要他在这稍等一会儿。代理人离开后,Collins渐渐觉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他在孤儿院待了八年,离开的时候甚至连行李都没有,只有这一身破旧的打过好多次补丁的衣服和他精心收好的狮子钞票。他不知道他的收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希望他的脾气不要太坏,不会经常打他就好了。Collins还小小地期待了一下他的收养人会不会住在那天他见过的漂亮房子里,有精心维护的花园和摆满食物的餐桌。

Collins一直等到太阳西沉,他打了个喷嚏,现在已经入秋,傍晚也冷起来,早就过了穿半袖的时候。

就在这时,Collins远远地看见有一辆车正向他的方向移动,随着那辆车越来越近,Collins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他不再期待什么房子和花园了,因为他看清了那是狮子热狗车,是Farrier的热狗车!

热狗车稳稳地停在Collins面前的时候,Collins突然觉得鼻子一酸。Farrier从车窗探出头来,嘴里叼着烟,样子与Collins第一次见时别无两样:“还不快上来?”

Collins也不知道心头突然冲上来的汹涌情感是什么,但他就是嘴一瘪,呜呜地大哭起来。

“Collins?”Farrier有点慌乱地跳下车,将瘦小的男孩儿抱进怀里,任凭那双小手抓紧了他的衣服,把鼻涕眼泪一股脑地蹭到他身上。

“Collins,你到底怎么了?”Farrier怎么哄也哄不好他,慌手慌脚地把他抱到车厢里,想倒甜牛奶给他,可是Collins不愿意撒手。

“你到底怎么了啊?”Farrier欲哭无泪,他之前可不知道照顾小孩子这么麻烦。

“我终于……我终于……我终于得到幸福了。像我这样的人,居然也得到幸福了。”

最后Farrier不得不一手抱着哭得可凶的Collins一边给车子上挂上了“打烊”的牌子。

 

 

 

 

后来Collins就跟着Farrier住在森林里的一个小木屋。Farrier每天睡到中午,打着哈欠起床准备食材,Collins会主动帮他洗干净当天要用的生菜,装进小篮子里放进热狗车,他还试图帮Farrier搬冷冻香肠,可是一大包香肠对Collins来说有点太重了,搬几步就要放下歇一会儿,最后Farrier总是不得不一手拎着冷冻香肠一手抱着Collins,把他们分别安顿在小冰箱和小凳子上,然后关好车厢门去走街串巷了。

Collins穿着一件印着可爱狮子样式的厚实卫衣,一边乖乖地喝甜牛奶一边在有人买热狗时帮着Farrier收零钱。有时会遇见很多买热狗的人,有时一个也遇不到,但Farrier对这些不怎么在意,等太阳落山后他就开车回家,晚上给Collins读过睡前故事后两个人便一起进入梦乡。

 

这样平静温馨的日子一直持续到Collins十六岁那年,不知怎么回事,Farrier好像生了怪病,他在夜晚总是难以安睡,嗓子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眼看着他整日烦躁不安,一个劲在屋子里打转却不愿意出门,Collins急得不行,他四处找医生问过,可是没有人知道Farrier怎么了,Farrier的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起来,他不再经常和Collins说话了,甚至把他赶到别的房间去,不让他和自己一起睡。Farrier越这样Collins就越担心他,总是在半夜悄悄溜回Farrier的房间,睡在他房间的地板上,以免Farrier突然出了什么事。Farrier眼看拗不过他,又心疼他睡地板,终于还是让了步,在Collins悄悄溜进卧室时往床的一侧挪了挪,把本属于Collins的那一侧床留给他。

Collins爬上床,Farrier却还是背对着他,他只能从背后抱住Farrier,担心地用额头蹭了蹭Farrier的背。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Collins觉得柔软温暖,他从来没这么舒服过,所以他把脸往温暖的来源埋得更深,直到他因为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而惊醒,才发现自己怀里正抱着一只体型巨大的金色狮子,而那温暖的来源正是狮子又长又软的鬃毛。

“哎呀!”Collins被吓了一跳,一后退竟然翻到床下去,这声不小的动静惊醒了Farrier,他连忙爬起身去看Collins,Collins哆哆嗦嗦地说:“狮子!有狮子!”

Farrier疑惑地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两人再没有其他的生物闯入,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自己在梦中变回狮子的形态了。

Farrier做了一个关于Collins的梦,本能激得他变回了野兽的形态。

Farrier在惊醒时已经变回了人类形态,他慢吞吞地下了床,把吓得不轻的Collins抱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别害怕。”

“所以你……真的是狮子先生吗?”Collins眼泪汪汪地看着Farrier,让Farrier觉得心脏抽疼了一下,然后他对Collins说:“对不起……Collins,我得走了。”

 

Farrier一走就是一个礼拜,再也没有回来。Collins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热狗车还停在后院,一切都像Farrier没有离开过,但他确确实实地消失了整整一个礼拜。

Collins一开始确实被狮子的事吓了一大跳,但他很快就担心起Farrier的身体,不知道他的身体现在还好不好。他还是没放弃找出Farrier生病的缘由,问遍了镇子上所有的医生后,Collins决定做一次冒险的尝试,他去了一家兽医诊所询问Farrier的症状,但为了避免吓到兽医,他还是把病人编成了一只猫咪……反正狮子也是猫科动物。

兽医听了这些症状后毫不惊讶,他平静地告诉Collins,这只是发情期而已,做了绝育就好了。

“那如果……不想做绝育呢?”

“找合适的交配对象给它也行。”

可是Collins要去哪里再找一只像Farrier一样会魔法的狮子呢?

Farrier离开的这段日子Collins整日都为交配对象的事情发愁,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绝育手术……但这对于一只把自己扶养长大狮子来说好像太没良心了……Collins还是决定把重心转移到交配对象上来。

 

就在Collins为Farrier操心得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的时候,Farrier已经躲在附近的山洞里试图压抑住自己的邪念很久了。

 

Farrier不是普通的狮子,他会变成人,会一点小魔法,还会做热狗,即使这样,他的本性也还是一只狮子。他已经活了很多年,早就不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也不会像其他动物一样每到春天就躁动不安。可他毕竟也正值壮年,还没到年老体衰的年纪,闻到血腥气也还是会红了眼,就像他闻到Collins身上年轻鲜美的气息也还是会产生欲望一样。

他收养Collins的时候也没想过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东西会变得如此甜美诱人,他的皮肤光滑,脸颊水嫩,长长的金色睫毛和蓝色的下垂眼也总是在无意间勾人心魄,一种悄然萌生的不同于以往的感情在Farrier心中激起涟漪,那涟漪越大,Farrier就更加注意Collins,他的一举一动又更让人着迷,几经恶性循环,Farrier久未出现的发情期终于在一个夜晚不期而至。

在那之后Farrier想尽法子推开Collins,他的心绪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后,Collins却又在夜晚爬上他的床。Farrier下意识地用灵敏的鼻子搜寻着空气中Collins的气息,却无意间嗅到了Collins气味中包含的讯息,或许Collins自己也不知道,也从没发现过,但是野生动物的本能告诉Farrier——Collins成熟了。

他可以被采摘了。

在这样气息的包裹下,Farrier在夜里不可避免地梦见Collins,也不可避免地因为失控变回原型。

 

一个礼拜过去了,也不知道Collins怎么样了。

看着升起来许久的月亮,Farrier站起来,甩了甩鬃毛,想回家去看看Collins。

房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开灯,Collins一定睡下了。Farrier用爪子推开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然后他走进卧室,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嗅了嗅床单,上面还有Collins残存的气息,他应该没离开太久。

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Farrier在卧室里左闻闻,右嗅嗅,最后发现Collins的气味一路从床上到了衣柜里。

Farrier在打柜子的时候特意做了一个放爪子的地方,这样就算是狮子形态也可以轻易把衣柜打开,Farrier开了门,发现他的小可怜正瑟瑟发抖地躲在里面。

Farrier用鼻子蹭了蹭Collins深深埋进臂弯的头。

“Farrier?”Collins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泪,哪怕Collins还不太熟悉Farrier狮子的样子,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这就是Farrier,于是他爬出衣柜,抱着狮子就哭了起来:“你吓坏我了,我还以为是别的野兽闯进来了。”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爱哭鬼。

 

Farrier用舌头舔去Collins的眼泪,温顺地侧躺在地板上身子成一个圆形,让Collins可以温暖地被皮毛包裹住。

“你最近还好吗?”Collins撸了两把Farrier浓密的鬃毛,Farrier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是发情期,害我以为你得了什么怪病,担心得不得了。你离开这么久,是去和别的狮子交配了吗?”

Farrier摇头。

“我去问过兽医了,他说做了绝育手术就好了,你觉得怎么样?”

Farrier露出惊恐的神情。

“骗你的啦,”Collins“噗嗤”笑出来“我不会对你那么残忍的。但既然这样,那就只能给你打算交配的事了。”Collins叹了口气。

“我最近一直在给你找合适的交配对象,我本来想去问问谁家的姑娘,但是转念一想,哪有姑娘会嫁给一头狮子啊,也未免太傻了。所以我觉得还是母狮子更适合你,可是我也不认识别的狮子,万一我去找她们被当成送上门的食物就糟了。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什么好办法,看来只能靠你自己了。”

Collins不再说话了,Farrier安静地等了一会儿,以为他睡着了,直到听见了一阵微弱的啜泣声。

“我还是,不想让你和别人交配。”Collins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我无权干涉,这对你也不公平,你理应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找一个爱人生一窝小狮子,然后一起养大他们,教他们做热狗,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幸福的生活。可是因为有我的存在毁了你幸福的机会。我早该离开这里,把位置让给应该在这里的人或是狮子。可是我一想到你会和其他人一起生活,晚上一起入睡,还会一起……我就觉得嫉妒得受不了,难过得无所适从。是我太自私了……是我自私地想要把你占为己有才让你变得不幸,我果然没办法成为带给别人幸福的人,只是存在就会让人……让人……”

Collins突然感到身后有一双男人的手把他揽进怀中。

“你真的不希望我和别人交配?”

Farrier低沉的声音在Collins耳后响起。

“嗯……”Collins一边揉眼睛,一边没什么底气地答应到。

“那你和我交配好不好呀?”

不等Collins反应过来,Farrier就把Collins抱上床,从额头开始向下,细细地亲吻他。

“我……真的,可以吗?”Collins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别高兴得太早了,交配以后你还得给我生一窝小狮子呢。”

“可我是雄性……我生不了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

“要是试过了还不行呢?”

“那就更用力地试。”Farrier将Collins的身体翻过去背朝自己,然后像野兽交配时那样,侧过头咬住了Collins的后颈。

 

 

 

 

如果有哪个小孩子遇见了狮子热狗车,那他一定会度过幸福的一生。

 

一个小男孩儿在傍晚时分坐在路边等待,此前他已经等待了几个月,就在他要放弃今天的等待时,一辆热狗车就缓缓开了过来,小男孩兴奋地冲热狗车招手,热狗车便停在他面前。

“我想要一个热狗!”

“就要一个热狗吗?”一个金发男人出现在售卖窗口。

小男孩儿有些失望地问道:“这不是狮子先生的热狗车吗?”

金发男人笑了笑:“今天狮子先生累了,正在休息,所以我来替他。”

小男孩立刻两眼放光,他接过淋了黄芥末酱的热狗,又问道:“吃了狮子热狗车的热狗,真的会变得幸福吗?”

金发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正趴在车厢地板上呼呼大睡的狮子,夕阳把狮子的鬃毛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然后他重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说:

“会得到这世界上最多最多的幸福。”

 

 

——————FIN——————


【空军组】爱是想触碰却又收回的手(11)

好久不见这篇!终于又更新了!经历了复杂波折的过程终于产出来了!在弃坑的边缘试探最后还是决定回来填上!希望这个暑假能写完就好啦~

这一更有点小短,可以先当开胃菜吃吃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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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想给你一个惊喜:p”

Farrier收到Collins的短信时刚刚结束白天的工作,突如其来的先是紧张,直到他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脸上的红肿和淤青消散得差不多了才松了口气,之后他才被潮水般的欣喜淹没。

Collins不在的这段日子,Farrier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去拳击场,哪怕对方下手狠了点,鼻青脸肿也不用怕吓坏那个小家伙,几个月的时间Farrier攒了不少钱,除去存起来的部分,足够他们过一个舒舒服服的圣诞节假期了。

Farrier想起去年圣诞节,他和Collins正是黏黏糊糊的时候,那个小傻瓜还给他买了一块那么贵的手表。Farrier对那块表爱惜得不行,平时都好好地收在盒子里,很少戴出来,毕竟他不是做文职,万一把表磨花了就可惜了。

Farrier打开手机翻看Collins发给他的那些照片,很快就翻到了最初的一张,是Collins离开一周后发来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的自拍,Farrier还记得那条消息的配字是:“买的柠檬超级酸”

那个时候Farrier还不太习惯醒来时发现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滋味。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又见到他了。

 

Collins一直发照片给他,每天看着新照片不觉得有什么变化,但重又看看几个月前的Collins,好像还是变了不少,和他钱包里保存的那张照片比起来就差得更多了:原来脸上的一点点软乎乎的肉都不见了,他看起来更瘦削了一点,脸颊的曲线看着也成熟起来,不像小孩,更像个男人了。

回家之前Farrier去买了一盒巧克力,想着第二天送给Collins,然后他又去超市买了不少食材——Collins走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填满过冰箱了。等他终于回到家门口开始找钥匙时,他的怀里已经抱满了各种食物,Collins喜欢的零食,巧克力,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日用品。

Farrier刚把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里就伸出一条胳膊就把他往里拽,Farrier被拉进去重心不稳直接扑倒在地上,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此时被他完全压在身下一边哀嚎一边用手有气无力地捶他。

“Farrier……快起来,我后背磕得好痛……你也太重了,我要上不来气了。”

“Collins?”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暗中Farrier听见他日思夜想的爱人的声音。

“不是。”

“你不是说明天回来?”

“说明天回来就明天回来,就不算惊喜了。”

“Collins……”Farrier的声音微弱得像气音,像心中的石头落地后终于呼出的一口气,他才不管Collins无谓的否认,只紧紧地搂住Collins胡乱亲吻,Collins也由着他胡来,不时也在Farrier亲吻的间隙回吻几下,但是黑暗中只吻到Farrier的下巴和脸上毛绒绒的、有点扎人的胡子。

“都说了不是Collins了。”Collins的手软趴趴地推了几下Farrier。

“那你是谁?”Farrier只愿意把一小点时间拿出来陪Collins玩游戏,剩下的时间都被亲吻完全占用了。

“连环入室跟踪狂。”

“嗯?”Farrier把Collins的领子向下扯,去吻他的锁骨。“那连环犯先生在盯上我之前还去过谁家呢?”

“你是第一个。”

“那就不能算连环了。”

“凡是总得有开头,没有第一个,哪来第二第三第一百个呢?”

“你还想要几个!”Farrier借着醋劲儿在Collins锁骨上留了个牙印。

Collins吃痛地叫了一声,又开始推Farrier:“我要被你压得喘不上气了。”

“这么容易就放过你,以后你再犯怎么办?”

“先放我起来,我全听你的。”Collins赶紧讨好地蹭了蹭Farrier。

Farrier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Collins如获大赦地松了口气,生怕Farrier突然反悔似的一骨碌爬起来,手在墙上摸索到电灯开关,却不急着打开。

“你还记不记得我去年圣诞节的时候说过什么?”

“什……么?”Farrier陡然紧张起来,他开始仔细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特殊的约定,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Collins也不怎么在乎他能不能回答上来,直接说:“去年我说要是我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我就要把房间里全都挂上槲寄生,这样我就可以随时亲吻你,让你无处可逃。”

Farrier噗嗤笑了,他大概预见到开灯后的情景。

“开灯吧!我准备好了!”Farrier闭着眼睛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灯开了,Farrier适应了一阵子才勉强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见天花板上没隔多远就挂着一小丛槲寄生,黑压压地甚至挡住了灯光,连房间都暗了些。

“我的老天啊,你弄了多久……”Farrier转头看向正得意地欣赏自己作品的Collins,突然说不出话了。

Collins的模样变了,比照片更真切,更真实:他瘦了,又像是健壮了,少年纤细的身子随着成长好像有了些肌肉,他脸上冒出一点胡茬,淡金色的,不是很明显,但依旧显示他已经不再是个孩子,而是个正在成长的男人。他的个子也高了,几乎赶上Farrier;肩膀也宽了,不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模样;他还穿了一件Farrier没见过的新毛衣……他身上的稚气在一点一点褪去,就连他微微昂起下巴的样子也更加漂亮。

他明明没有改变太多,却又从头到脚都不像Farrier记忆里的样子。

这么大的男孩每天都会有变化,更何况两人分别了这么久,那些变化累积了太多,一下子让Farrier陷入了茫然,却又不知该去何处把他熟悉的那个小男孩儿要回来。

这时Collins转过头来,看见Farrier的样子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留了一脸胡子!”

“我想明天刮掉来着……”

“现在就去刮掉!快去!我才不要吃一嘴胡子。再说了,万一你掉毛呢。”Collins把还在发愣的Farrier推进了卫生间。

等Farrier刮干净胡子走出来的时候,Collins已经把掉了一地的蔬果生鲜都放进冰箱,坐在沙发上打开巧克力盒子的盖子挑了一块榛子酱夹心的咬了一口。

“这样就好看多了嘛。”看见熟悉样子的Farrier出现,Collins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塞进Farrier嘴里,舔了舔手指。

“过来,让我看看你长高了多少。”Farrier把Collins拉到自己面前,“你是不是踮脚了?”

“嘻,我现在不用踮脚也和你一样高了。”

“你真的长高了?”Farrier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Collins。

“我之前和你说你都不信,现在事实就摆在你面前,不许抵赖。”

“好吧。”Farrier叹了口气,重又把Collins揽进怀里,但是因为他高了一些,原来熟悉的拥抱姿势都有些变扭,Farrier甚至有点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

Collins腿一软,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Farrier身上,像没了骨头似的靠Farrier托着他才撑住身体。

“我真想你。”Collins终于从这个拥抱中获得了回家的实感,他一人提着两个行李箱回来本就累坏了,挂槲寄生更是消耗了他剩余所有的体力,现在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倒进Farrier怀里好好休息了,没有上课,没有论文,也不用再担心会被一个突然的电话叫回“家”,他蜷缩在他唯一也是最后的安全温暖的家里,可以不用再去面对来自外界的一切。除了Farrier以外的一切都不再要紧了。

“看来你没有力气出去吃晚饭了。”

“嗯……你随便做点什么吃吧。”得到了足够安全感的Collins放开Farrier,躺回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打开电视。

他在沙发上蜷起来的样子还是一点也没变。

Farrier站在原地看着Collins半天才晃过神来去准备晚饭:原来这个小团子似的小孩儿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小团子变得成熟了,竟然也让人移不开眼。

 

晚饭后两个人就纠缠着滚上了床,Collins本来说今天只做一次,以后再慢慢补回来,结果最后他们谁也顾不得最初说了些什么,只是循着本能疯狂地渴求着对方,贪婪地索取直至两个人都精疲力尽也还是不愿意放开彼此。Collins实在是累坏了,他想和Farrier说说话,结果抱着暖呼呼的Farrier说着说着就迷糊了,自己都没注意的时候就陷入睡梦。

Farrier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注视着熟睡中的Collins 很久,还是小心挪开他的胳膊,尽可能轻地下床,去阳台抽了根烟。

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呢。Farrier自己也不明白。

Farrier在家里转了一圈,Collins今天回来得早,自己连行李都归置好了,Farrier还发现他甚至把家里都整理了一通,堆满衣服的脏衣篮空了,Farrier在衣柜里发现了洗干净的衣服,浅色的衣服没再被染色,看来他记得分开它们了。

这都是Collins的进步,Farrier该替他高兴,但他反而觉得心里像是有了落差——他不再事事依赖自己,几乎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天Farrier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还以为能抱到赖床的Collins,结果床的另一边早就空了。

“Collins?”Farrier听见厨房传来水声。

“我吵醒你了?”

“不……”Farrier从卧室出来,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昨天晚餐后他留在桌子上没有收拾的餐具已经被收走了。他看见Collins在厨房的背影,他的手边甚至还有一摞洗干净的盘子。

“你怎么起这么早?”

“已经十一点了。”

Collins把最后一个洗好的盘子放下,捏干海绵的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头搂住Farrier的脖子亲亲他。

“看来大学生活对你改变不少?你以前明明起得比我还要晚。”

“哼,那是因为我想要陪着你这个赖床鬼。我都已经开始晨跑了。”

“真是令人感动的进步。你今天去跑了吗?”

“没有,外面下雪了。”Collins伸出一只手去拉开厨房窗户上的百叶窗,刺眼的雪光照进厨房,Farrier为了防止被强烈的光刺瞎直接把头埋进Collins颈窝躲着,Collins被他弄得痒痒的,越往后躲Farrier越用力蹭他,弄得Collins笑个不停。

“不再去多睡一会儿吗?”他平时工作一定很辛苦,Collins希望他能多休息一下。

“如果你愿意陪陪我这个赖床鬼。”

“好吧。”Collins在Farrier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我觉得你好像变了不少。”

“哪儿变了?”

“像个大人了。”

“这不好吗?”

是啊,这不好吗。

他只是长大了而已,他总得长大。

Farrier把Collins抱起来,发现吃力不少。

“你再长高些我就要抱不动你了。”

“那你就趁现在还能抱动多抱一下吧。”

Farrier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和Collins的体温,他想起他初见Collins的样子,他想起上个圣诞节,想起Collins生日那晚,想起Collins的行李箱,想起衣柜里的衣服,想起洗好的盘子。Farrier又看着自己怀里的Collins,他终于不再觉得别扭了。

他终于踏实了。

 

——————TBC——————

 

 

一点碎碎念

其实这篇我有想过把结局留在第九章……也想过坑掉……因为最初脑这篇和写这篇的时候我正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和状态,过了那个时期以后就觉得很难找回当时的心境了,一直想要填坑一直试着写后文可是也找不到之前的感觉所以渐渐地就放弃了……然后上周因为还有人在惦记这篇所以我努力了好几天感觉写出来的也不太对劲……本来想要把后半部分大纲灭文算了,但是重看前文的时候还是觉得想给他们一个完整的结局。我很努力的去找之前的感觉了,可是时过境迁果然还是会有点不一样吧,就像柯宝也长大了,虽然说不清是哪里,但给法哥的感觉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w。毕竟度过一个人生阶段后总会有些也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的改变。

总之之后我会继续认真的写哒~希望能把最好的给各位读者老爷~感恩你们能喜欢这篇~我也好喜欢你们~(心心)


【空军组】意外事故!(1)

不一定有肉的ABO

喜闻乐见的YP后一发中奖的故事。

恭喜法鹅醉中喜提(?)小娇妻和鹅崽

今天的嫌弃都是明天要跪的搓衣板

一切不认命的行为都会被命运(和爱情)摁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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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rier二十岁的时候还是个十足的混蛋,但是他不觉得做混蛋有什么不好,比起漫长而无趣的一生他更愿意过得逍遥快活然后在三十岁死掉。他从十四岁就开始到处乱搞,直到现在他还没被疱疹和艾滋缠上真是上天眷顾。但有时上天的眷顾也会有疏忽,于是在他二十岁这年他终于以一个惊吓式的巨大代价为他的风流生活画上了一个不圆满很操蛋却无能为力的句号——他要当爸爸了。

现在他是不可能在三十岁就死掉了,因为那时他的孩子也才十岁,他还得努力工作好给那小崽子付钢琴或空手道的学费。而在那之前光是奶粉和尿布钱就够他想立刻自杀的了。如果是个女孩儿就更糟糕了,因为他得从她上幼儿园开始就盯着他的小姑娘身边的小混蛋们——防止他的宝贝女儿被像他自己这样的人渣欺负——他大概得一直操心到坟墓里去。

Farrier坐在B超室外,只是想想以后都要哭出来了,更何况“以后”肯定会来,而且来得会很快就是了。

周围都是来做孕检的Omega们,她们有的是自己来,有的是和自己的Alpha一起,但无一例外她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神情,使得Farrier作为整个等待区唯一愁眉苦脸的人都隐隐感到羞愧,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假装高兴一下,假装期待一点……

……不行,笑不出来。

 

这时Collins——他未来孩子的另一位父亲从B超室里走了出来,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有些凸出弧度的小腹上,紧皱着眉头,连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带着些不稳定。

“情况还好吗?”虽然他没有标记Collins,但Collins怀了他的孩子,他们之间依旧建立了一些联结,所以Farrier很敏感地感受到了Collins情绪的波动。

“他很健康,发育正常,所有指标也都正常……”

“那就好。”Farrier试图逼迫自己成为一个体贴的Alpha,虽然他从来没对别人体贴过,但他觉得主动给自己的Omega披上外套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可是这样我就没有说服自己把他打掉的理由了。”

“什么?”Farrier的手一松,外套掉到地上。

“该死的……”Collins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你为什么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你他妈本来就不想要这个累赘!都是我,都是我逼着你负责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也不想要他了!这不正好遂了你的愿!你为什么装的一副无辜样子!就好像我才是那个残忍的人!”Omega的信息素决堤似的涌出来,整间屋子的人都受到了影响,但这可不是什么诱人的信息素,里面蕴含的绝望几乎要把人逼疯了。

“Collins,Collins,把信息素收一收,听话,快收一收。”Farrier捧住Collins的脸,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让他平静下来,可是只适得其反:

“你还不是我的Alpha就想用信息素控制我了!”Collins尖叫起来,然后他一把推开Farrier,转头跑出了医院。

 

 

 

Farrier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崩溃了。

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都从没遇见如此令人崩溃的事,为什么二十岁的时候这一切来得铺天盖地。

故事的开始是Farrier被他的女朋友甩了——因为他调戏别的女孩儿被抓个正着,然后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扇了一个耳光。虽然是他罪有应得,但他还是隐隐觉得赌气,所以当他晚上他就跑到酒吧去,一边喝酒一边在心里发誓他今天晚上要找一个全酒吧最可爱的Omega来发泄自己的怨气。

他只是想找人上床,却也没想故意报复社会。他只是喝得太醉了,他真的真的真的不是不做安全措施,而且他完全忘了这码事。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Farrier从小旅馆的床上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金发Omega,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真的很可爱。

Farrier为和这样一个漂亮的Omega共度一夜感到十分愉快满足。他们分别前Farrier还留了电话给他,那个Omega喜欢害羞,分别时的一个亲吻都让他从耳朵红到脖子根,那时的Farrier还不知道,从现在开始,他的潇洒人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Farrier其实还挺期待那个Omega打给他,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消息,Farrier渐渐也就忘了这事,直到一个宿醉后的中午,Farrier被电话吵醒。

“我……我是Collins。”对方结结巴巴地说。

“谁?”Farrier一时想不起声音的主人,也不记得自己认识叫Collins的人。

“两个月前,我们俩在酒吧遇见的,然后过了一夜,早上的时候你留了电话给我。”

“我想起来了,是小美人儿啊。想我了吗?”

“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能不能见面说?”

“当然可以。正好我还没吃饭,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餐。”

“嗯……好。”

直到定时炸弹即将爆炸的那一刻前,Farrier都不知道自己正要经历什么。

 

 

“这不可能!”Farrier从椅子上跳起来,整个餐厅的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我只和你一个人睡过,所以我想他一定会是你的孩子了。”

“你没吃避孕药吗?长效的,短效的,紧急的,都没吃过?”

“没、没有。”Omega被吼声吓得一哆嗦,眼泪像一颗颗小钻石噼里啪啦地掉下来。

“老天啊!那天早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去给你买药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我真的……”

“你在学校从来没上过生理卫生课吗?”

“对不起。”Collins没来由地道起歉来,哆哆嗦嗦地低头哭着。

Farrier本来挺喜欢Collins哭唧唧的样子,但现在这样只让Farrier觉得更加烦躁,他立刻拉起被自己吓哭的Collins直奔医院。

一个小时后,Farrier拿着检查报告单大声叫道:“两个月!老天啊!什么样的Omega会怀孕两个月才发现啊!”

算算时间,还真的是自己的孩子。

男性Omega没有生理期,自然不会像女性Omega那样敏感地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哪怕小腹都开始微微隆起有的人还以为只是发胖。Collins发现自己怀孕也纯属偶然,只是因为最近乏得厉害,被朋友开玩笑不会是怀孕了吧才胆战心惊地买了验孕棒,没想到真的是两道杠。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Collins拿着检查单的手都在发抖。

“难道我知道吗!”Farrier的脑子嗡嗡直响,不加思索就冲Collins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该死的!”Farrier用力抓了抓头发,大步离开医院。Collins也急忙跟上去。

“Farrier!Farrier!”Collins追上去,拉住Farrier的手。

“听着……听着,Collins。我会筹钱的,我会跟朋友借钱,或是和我爸妈借钱,给我一个礼拜,我一定能攒够手术的钱,好吗?你先回家去,或是去哪里都好,先不要缠着我,让我冷静一下我就去借钱。”

“什、什么手术?”Collins有点害怕这个样子的Farrier,但还是拉着他不敢放手。

“你简直……”Farrier为Collins的一无所知感到恼火,于是他又控制不住地对Collins吼道:“就是堕胎手术!你是故意装无知耍我玩的吗!你都成年了居然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Collins的蓝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我、我得打掉他吗?”

“不然呢?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把这个小祸害生出来,然后因为无法顾及学业被学校退学,为了养活那个只会哭的鼻涕虫每天去餐馆刷盘子,打三份工到深夜,半夜还得爬起来给他喂奶换尿布,整天精神不振又忙个不停,最后生一场大病彻底把身体搞坏,还得硬拖着病恹恹的身子去打工赚钱,再也没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不可能再和别的Alpha结婚,一辈子被这个害人精所累!等他在街头混到二十岁还他妈得拿出你好不容易给自己攒的养老金去警察局保释他!”

“不要,不要这样。”Collins吸吸鼻子,眼看着泪珠又要掉下来“我不想这样。”

“那你就得把这个孩子打掉。”其实Farrier一直都觉得不太舒服,Collins因为怀孕的关系和Farrier建立了微弱的联结,虽然没有标记的联结那么稳定牢固,但他还是能多多少少感受到Collins的精神状态,尤其是他离Collins越近,信息素交织地越强烈,他就觉得越难过,先是慌乱,紧接着是恐惧,还有悲伤。Collins的情绪都通过信息素散发出来,而Farrier可以比他人更加敏感地感觉到这一点。

“可我舍不得他,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我第一次,我第一次……”Collins用手一个劲地抹掉泪珠,眼泪却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Farrier还想冲Collins发脾气,可是怀孕的Omega散发出的气息实在是太温柔了,甚至是柔弱,这压下了Farrier的暴躁情绪,让Farrier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孩子总还会有的,但是你不能让他现在就突然出现然后直接毁掉你的生活。”Farrier哄着他。

Collins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Farrier低着头跟他说了不少话,但他只是一直摇头,Farrier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他说:“这一个礼拜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会去借些钱。等你考虑好了告诉我。”

Farrier说完就去停车场取车了,把Collins一个人丢在医院门口,他本来也没想送Collins回家,但是当他从停车场出来开车路过门口,发现Collins还在那里,他坐在台阶上,头埋在手臂里,不用想也知道他还在哭。

Farrier听说过孕妇的情绪会波动得厉害,但会这么爱哭吗?搞不好平时就是个爱哭鬼.

Farrier烦躁地冲Collins鸣喇叭,Collins蹭了蹭脸,不知所措地抬起头。

Alpha对自己的Omega和孩子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哪怕Farrier现在烦得不行,也还是会被轻易激起对Collins的同情心。

 

“上车,我送你回家。”

 

这该死的本能。

 

——————TBC——————


【空军组】堡垒(中)

我以为我上下就能写完……没想到还是分成了上中下……

这章Peter的部分很多,应该算是午安组的亲情向!(我觉得他俩更像两只抱团的小动物……)但如果有洁癖会介意还是慎看吧……

既然法鹅回来了下半部分就会主空军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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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再次来到Collins家的时候,发现房间里不再是暗沉沉的了,所有的窗帘都被拉开,窗户也开着,整座房子里都弥漫着比窗外更加温暖的融融春意。

Collins好起来了。

Peter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他兴奋极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Collins现在怎么样,他先到厨房去把带来的牛奶放下,却发现那里已经放了几瓶新的,炉灶上也正烧着一壶水。

看到一个个Collins振作起来的征象,Peter感到更高兴了,他等不及把外套挂在门口,一边脱外套一边就往卧室跑去。

“Collins!”Peter兴冲冲地推开门,发现Collins在床上睡着,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而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

Peter被这个不面熟的闯入者吓到了,他警觉看着男人,而那个男人也用同样的防备眼神看着他,但那防备一闪而过,变成了一种了然的神色。

“你一定是Peter Dawson。”为了不吵醒Collins,男人的声音很轻。

Peter努力定了定神,这才看清那男人身边放着一支拐杖,他的手还被Collins紧紧握住。

“你是谁?”

“我是Farrier,和Collins同一飞行中队的战友,我们同属于——”

“Fortis小队,你是Fortis1号,Collins是Fortis2号。”

“Collins和你提起过我?”Farrier嘴角露出一丝微小的弧度。

“无数次了。”Peter看着Farrier,他觉得Farrier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Collins每次提起他的时候都是多么激动啊,就好像他是全世界最伟大的英雄,而那英雄现在就坐在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比Peter想象中瘦弱一些,也更像个凡人一些。Peter记得Collins第一次提起Farrier是在Dawson家的餐桌上,那是他几周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起来真切地高兴,他的眼睛里都闪烁着骄傲的光芒。那时Peter还以为他们只是亲密的战友,直到一个周末晚上他们一起去附近的酒吧喝酒,Collins很容易就喝醉了,Peter搀着他回家,在经过一个路灯下的时候,Collins突然站住不动了,然后他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完全倒在Peter身上,Peter听见他在自己耳边嘻嘻地笑着:

“Peter,Peter,Peter。”

“Collins?”

“谢谢你,Peter,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的。”

“以前他还在的时候每次我一喝醉他都要骂我。”

“谁?”

“还威胁我把我扔在雪地里自生自灭。”

“是Farrier吗?”

“但最后他总会背我回去。”

“先说好,我可背不动你啊,空军先生。”

Collins嘿嘿傻笑了两声。

“他第一次吻我的时候就是在路灯下。”

“什么?”Peter的身体都僵住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人听到这句话。

“我想念他。”

“Collins……别说了……”Peter抱住Collins,他知道藏着这样一个秘密许多年一定很不好过,但他更担心有其他人听到Collins的话。他担心Collins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但是,果然这样才说得通,这样才说得通Collins对他的长官的过分崇拜,这样才说得通Collins提起那个人时存在于字词和语调里的特殊感情。

“Peter,我爱他。”Collins紧紧抱住Peter,试图压抑自己,却最终放声大哭起来。

 

 

“我忘了,你是客人,我应该泡茶给你。”Farrier为自己的怠慢感到抱歉,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从Collins手里抽出来,拿起拐杖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他说你们是爱人。”Peter对着Farrier一瘸一拐地走向厨房的背影说道。

“是的,Collins和我确实是爱人。”

Farrier走到厨房,发现多出了两瓶牛奶。

“你带了牛奶来?”

“一直都是我给Collins带牛奶来。”

“谢谢你,Peter……我可以直接叫你Peter吗?”Farrier打开橱柜去拿茶叶,Peter注意到那是一罐新买的红茶。

“嗯。”Peter点点头,虽然Farrier没有看向他。Peter的心里很乱,他不明白为什么Farrier要替Collins向自己道谢。

Farrier去查看糖罐,却因为罐子已经空了皱起眉头。

“抱歉,砂糖没有了。”

“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糖没有保存好变质了就丢掉了。我这次带了新的来。”

Peter走到门口,把大衣挂在衣架上,然后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一包新的砂糖,他本想像以前一样直接去把糖装进糖罐,但Farrier顺手从Peter手里接过糖。

“谢谢。”Farrier装好糖,顿了顿又说“因为我和Collins喝茶都不加糖,所以我一直没注意到。”

“Collins喜欢红茶加糖,Collins总是加很多糖。”Peter明明知道这时候不说话也可以,但他还是没有控制住。

Farrier听见这句话,没再说话只是微笑。

 

“Farrier?”卧室里传来惊醒的Collins慌乱的声音,“Farrier!”

Peter听见声音立刻向卧室跑去,Collins看见Peter时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立刻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他像是难以分辨现实和梦境般惊恐地环顾房间,几乎是整个人失去手脚协调能力摔下床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Peter赶快去扶他,可是Collins不顾一切地甩开Peter伸出来扶他的手就向客厅跑去。

这样的情形在过去一年里发生过无数次,Collins从重新拥有Farrier的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却又一无所有,最终总是以Collins无力瘫坐在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客厅地板上直至黎明告终。

这时Farrier才从厨房赶到卧室,他拄着拐杖,哪怕他十分急切却也没办法像Peter一样在Collins需要时及时赶到。

“Collins?你还好吗?”

“Farrier……你真的在这儿。太好了。”Collins把头埋进Farrier怀里,紧紧地抓住他。

终于有一次,Farrier不再是他梦中的幻影了。

就在这时候,水壶的水烧开了。“Collins,我去把火关上。”Farrier轻轻拍拍Collins的背,Collins没有放开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一直摇头。

Farrier半蹲在地上被Collins抓着动弹不得,没办法只能拜托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Peter:“能麻烦你去把火关掉吗?”

“好。”

Peter一个人回到厨房,把火关掉,又看了看茶壶,他习惯性地从碗柜里拿出两个杯子,然后才又想起什么又拿了一个杯子出来。

等Peter泡好红茶想端出去的时候,Collins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走到厨房里把Peter拉到角落,眼里满是幸福和激动,看起来兴奋得难以自持。他直接把Peter抱进怀里,欣喜地,语无伦次地说着:“Peter,他回来了,Farrier回来了,他真的回家了。”

“真是太好了,Collins。”Peter也回抱住Collins,他真切地为Collins的高兴感到高兴。

“我来拿红茶吧。谢谢你,Peter。”Collins在Peter的头发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放开他,去拿装茶壶的托盘。

Peter看着Collins,Collins总让他想起哥哥,如果哥哥能在战争中幸存,Peter希望他还能是“完整的”,或是家还能给他许多温暖让他从战争的创伤中恢复完整。

他真希望哥哥还在。

 

Collins给他们都倒了茶,他看起来很开心,他坐在Farrier身边,拉住Farrier的手说:“我还没正式介绍你们认识:Farrier,这是Peter Dawson,我和你说过的。Peter,这是Farrier。”

“我们刚才认识过了。”

“那就好。”Collins点点头,往茶杯里加了几匙砂糖,接着开口:“Peter家的船是敦刻尔克大撤退被征用的民船之一,我降落到海面上的时候要是没有Peter和他手里的那根棍子,我就要淹死了。Dawson家的人都很善良,在战后收留了我一个多月,帮助我安置下来……我当时就是靠着Peter家的船才回到英国的……还有……”Collins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毫无逻辑性,他大概是想说的东西太多了,不知该从何说起。很快他自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语无伦次,有些不安地不再说话了。

“别着急,慢慢说。”Farrier温柔地抚摸着Collins的手。

“还有,Peter的哥哥开飓风战斗机。”Collins受到安抚,终于捋清了一点谈话的头绪。

这句话成功地拉近了一点Farrier和Peter之间的距离。

“他现在还好吗?”Farrier问Peter。

“他在战争开始三周的时候牺牲了。”

“我很遗憾,请节哀顺变。”

Peter点点头,他现在几乎不会一想起哥哥就在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了。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来韦茅斯的?”

“Farrier是前天回来的。”Collins抢着替Farrier回答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

“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放心吧。”

Collins伸出手揉了揉Peter的脑袋。

“你们看起来像兄弟一样。”Farrier说。

“很多人说我们长得像。”Collins灿烂地笑了,不再有一点勉强和焦虑,毫无负担地轻松地笑起来。

Peter和Collins之间确实有一段像亲密兄弟一样相处的时光,那时Collins还住在Dawson家,他们将Peter哥哥的房间收拾出来给Collins,Peter喜欢Collins在他家暂住,但还是对把哥哥的房间给Collins感到有些抵触。

“我们不能把阁楼给客人住。”老Dawson先生这样说。可是Peter宁可把自己的房间让给Collins住,自己去住阁楼,也想要保留哥哥的房间——这样他就不能在想念哥哥的时候去他的房间里坐一会儿,或是偷偷在他的床上睡一觉了。

直至Collins搬进来,他还是偷偷抗争过哥哥的房间,最后直到Collins住下几日后的一个平常的清晨,Peter坐在餐桌上吃早餐,Collins乱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那一瞬间Peter竟真的把Collins误认成了他再也不会归来的兄长,然后他丢下吃了一半的早餐,跑进自己的房间,在午餐前都没有出来。

在那之后Peter和Collins倏然变得亲密起来,他们不再互相称呼Collins先生和小Dawson先生,他们白天一起出海钓鱼,或是待在房间里读书,晚上偶尔出去喝酒或是下棋。

Peter清楚记得那是一个周六晚上,妈妈做了丰盛的晚餐,爸爸甚至喝得有些醉,所有人都很高兴,晚餐结束后Peter和Collins又一起钻回房间,然后Peter问Collins自己今天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睡,就像他以前偶尔会想和哥哥说些什么,最后因为太困直接留在哥哥房间里睡了。

“当然,”Collins说“当然可以。我很高兴你把我当做家人。”

睡觉时Peter下床去关灯,然后他回到床上钻进Collins裹着的被子里,他睁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不知怎么一直无法睡着。Collins的呼吸均匀平稳,Peter以为他早就睡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却听见Collins轻轻唤他的声音:

“Peter,你睡了吗?”

“还没。”

“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在叹气。”

“我吵到你了吗?抱歉,我……”

“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

“你会经常失眠吗?”

“偶尔,只是很偶尔,”Peter看向Collins,发现他也在望着天花板发愣“但总会持续到天明。”

“我刚收到哥哥牺牲的消息时也是这样的,整夜整夜地睡不着。我总觉得哥哥还在,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可能是弄混了名字。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地……离开所有人。所以我总对自己说等到天亮了他就会回家了,我就这样躺在他的床上等到了一个又一个破晓。”

“那你如何面对白天?”

“他没有回来,我就说服自己他明天就会回来。白天的时候我一直写信给他,虽然那些信全都因为无人查收被退了回来。”

“后来呢?”

“后来我放弃了。”Peter平静地说“因为他真的再也没有回来,没有电话,没有信,什么都没有。”

“没有电话,没有信……”Collins喃喃自语。

“但Farrier一定会回来的。”Peter注意到自己触碰到Collins的伤口,他在黑暗中摸索到Collins的手,紧紧握住。“他们找到了哥哥坠毁的飞机,但Farrier的情况不一样。”

“老天啊,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Collins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只能挺过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吗?我只能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只能这么做。”

Collins转过身,捧住Peter的脸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

Peter知道Collins在抽泣。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不知道这话是Collins对他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Peter没有告诉Collins,直到很久以后他也会偶尔去火车站等一整个下午,希望能接到他明知永远不会再从战场上回来的哥哥。

 

其实他一直没能放弃。

 

 

 

Peter离开时Collins一直送他到门外,分别的时候还用力拥抱了Peter。

“我还以为你喝茶的时候不加糖。”Collins回到客厅的时候,Farrier正在收拾茶具。

“因为你不喜欢加糖,我那时候又一看到你就紧张,每次你问我要不要加糖我都怕得快发抖,就总是摇头。”

“我那么可怕吗?”

“你那时候可是非常,非常严肃的啊,长官。和我一届的学员里没有人不怕你的。”Collins笑嘻嘻地在Farrier脸上亲了一口。“没想到那么稳重严厉的长官其实是温柔体贴的情人,真是被我捡到一个大便宜。”

Farrier笑了笑,Collins一点都没变,还是当时那个油嘴滑舌的小混蛋,谁知道他当时怎么像着了道似的就被他骗走了。

Collins把茶具端走,Farrier看到他落下了一个茶杯,拿起来想送到厨房,可是他的手抖得厉害,哪怕他已经尽力握住杯把,没走几步那个茶杯还是被脱手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Farrier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摔碎的茶杯,完全破碎,无法愈合,也毫无用处。

Collins跑回客厅,看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Farrier和一地碎片,Farrier没有拄着拐杖的那只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没事的,Farrier,没事的。”Collins走过去,拉住Farrier的手安抚地吻了吻,然后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起碎瓷片。

“对不起,Collins。”

“没关系的。”

“我只是想帮忙。”

“我知道。”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没有,完全没有。”

“真的,抱歉。”

“你没有做错事,不需要道歉。”

“Collins……”

“别再说了,求你……”Collins背对着Farrier蹲在地上,几滴眼泪滴在那些碎片上,更多的眼泪滴下来前却被他悄悄拭去。

他早该知道,Farrier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曾经能击落敌机,现在却会打碎杯子又因此惶然无措。

他们都是被摔碎过又挣扎着重新黏合起来的——

看起来都还像以前的样子,却永远无法再成为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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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完结)

完结啦完结啦~

终于又完结了一个坑~

感恩在填坑过程中一直陪伴着我的小天使们~多亏有你们我才坚持填完了这个坑!我爱你们~【比心心】

 因为一直提示有敏感词就走WB外链啦

【wb】

希望你们能喜欢~


【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8)

我突然发现如果这次写到他俩搞起来那就得一口气写到完结了……那就有点太长了下次再写吧……我也是猝不及防才发现这就要完结了……大概还有一到两次更新吧……突然有点失落……

但这章有十分可爱的Collins!真的很可爱!我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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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ins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循着香气直奔烤面包机而去。他晃晃悠悠地赶到厨房的时候面包片们正好跳起来,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清醒,Farrier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直接把手伸向一个烤面包片塞进嘴里,然后被烫到舌头痛呼一声,面包片也掉到地板上。

Collins用冷水漱了口,蹲在地上注视着那片缺了一口的可怜的面包片,好像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神志,因为他没有再捡起来吃,但是他蹲在那里的时候身子还有些微晃,Farrier毫不怀疑Collins其实在那里打了个小盹,然后他捡起地上的面包片,嘴里念念有词着“这个给Farrier好了”,把面包片放进旁边的盘子里。

目睹了全程的Farrier此时就在他身后三步不到的地方捏紧了锅铲犹豫着要不要一铲子给他铲出去。

Collins重新从烤面包机里拿出另一片面包,这次没有忘记“呼呼”地吹两下再放进嘴里,然后他转过身,看见身后正黑着脸做煎蛋的Farrier,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叼着面包片走过去,在Farrier身边坐下,靠着Farrier的小腿闭上眼睛,要不是他的腮帮子还在微弱地咀嚼,Farrier还以为他又睡着了。

“你今天不开工?”Collins的声音因为嘴里的面包含糊不清。

“你别坐地上!起来!衣服都弄脏了。”

“可是我好累,我浑身酸痛。”

“还不是因为你不好好睡沙发一定要跑来和我挤床睡。”

“沙发不舒服,我喜欢睡床。”

Farrier想找盘子装煎蛋,扭头就看见半米外的那个孤独的被咬过一口的面包片,顿时上来一股火:

“我也喜欢睡床。”Farrier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就买个大点的床垫嘛,每天赚得那么多,还抠得这么厉害。”

你以为你现在住的是谁的房子。

Farrier的面部肌肉已经开始抽搐了,但是理智告诉他试图和一个不清醒的人掰扯清楚是不明智也不可能的,所以他没有回应。

“我想要大床垫,Farrier,我想要大床垫嘛!”Collins见Farrier没有反应,抱住他的腿就用力晃着撒起娇来。

“你今天还想在这儿住?”

“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我看你可怜,勉为其难陪陪你好了。”

这个人怎么连半梦半醒都这么气人。

Farrier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煎蛋放在一边,蹲下来和Collins维持在同一个高度,然后他笑眯眯地说道:“只为了住几次就换一个大床垫也太浪费了,这样吧,你和我结婚,我就买一个超大尺寸的床垫,怎么样?”

Collins勉强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眯着眼睛努力想要聚焦,Farrier这才发现Collins的脸红扑扑的,甚至有点太红了。

“你发烧了吗?”Farrier试了试Collins额头的温度,发现烫得吓人。他立刻站起来想去找温度计,可是Collins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地说道:

“我答应你了!”

“什么?”

“我答应和你结婚了!你今天去买大床垫好不好?”Collins傻气兮兮地笑了。

“说胡话。”Farrier摇摇头,把Collins搂住他的胳膊摘下去,“冰箱里有冰袋,你自己去拿一个敷额头。”

“好。”Collins乖乖点头。

Farrier进卧室去拿体温计,正在床头柜翻找的时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然后他抬起头,发现他前天才刚开的一瓶放在床头用于安眠的苏格兰威士忌的瓶子空了。

“Collins!这是怎么回事!”Farrier一手拿着体温计一手拿着空酒瓶出去兴师问罪的时候,看见Collins坐在打开的冰箱冷冻室门旁,双手拿着一包冻培根捂在额头上。

Farrier把空酒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时Collins终于注意到了Farrier,他还捂着那包培根茫然地看着Farrier,哪怕Farrier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把手机支撑在餐桌上他都没能反应过来什么。Farrier拿起空酒瓶,在Collins眼前晃了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头很痛,还很晕,我以为喝一点会好受些。”

“你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喝酒,还喝了一整瓶。”Farrier没有受Collins的避重就轻的蛊惑。

“Farrier我好冷啊,怎么突然这么冷,我好难受啊。”Collins把培根抱在怀里蜷起身子。他本来就发烧,还一大清早就喝个烂醉,怎么会不难受。

Farrier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冰箱门关上,又把冻硬的培根从Collins怀里拿出来。

“现在还冷吗?”

“好一些了……”

“那含着体温计。”

“我不。”

“什么?”

“你去买床垫回来,我才量体温。”

“等你清醒了就不会需要床垫了。”

“但是我现在需要。”

“现在还太早了,商店都还没有开门。”

“那你等商店开门再去买床垫,我等有了新床垫再量体温。”

Farrier想,都开始说胡话了,估计体温也不会低,也没什么量的必要了,直接吃退烧药算了。Farrier直接拿了退烧药和一杯水给Collins,不出所料他果然还在垂死病中耍酒疯。

Collins一边叫嚷着大床垫,一边还试图用他刚从冰箱里拖出来的一条冻带鱼攻击Farrier,Farrier本来难得好脾气地想哄哄他,在被甩了一脸鱼腥味后终于暴怒了,他一把夺过冻带鱼塞回冰箱,又揪住正想逃跑的小熊的帽子,然后他把奋力挣扎的Collins摁倒在地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药片,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他:

“你知道兽医都是怎么给不听话的小猫小狗喂药的吗?”

Collins摇头。

Farrier不由分说掰开Collins的嘴把药片丢进去,又捏着他的鼻子强迫他仰头把药片咽下去,唯一的意外是Collins被噎住了,但他立刻接过了Farrier适时递来的水杯,一口气把水全喝了下去,这才没被卡在喉咙里的退烧药噎死。

劫后余生的Collins忿恨地瞪着Farrier:“你是个大骗子!你说和你结婚就可以有大床垫!可是你骗我答应了又不买!人渣!我要和你离婚!”

“你还没和我结婚呢。”

“什么?”Collins整个人都像突然失去了颜色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Farrier。

Farrier看着Collins这个反应觉得有意思的不行,他想起还在录像状态的手机,不知道这家伙清醒以后看到录像会是什么反应。

“不行……这怎么行……怎么会这样呢……”Collins无措地抱住头,好像在试图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你……那你还能煎培根给我吃吗?”Collins捡起刚才被他丢在一旁的冻培根,双手递给Farrier,眼睛里全是委屈。

“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让我煎培根给你吃啊?”

Collins赶紧摇头。

“Collins只是喜欢培根……”

“那Collins喜不喜欢我呢?”

Collins纠结地看了看Farrier,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培根,摇摇头。

“你不喜欢我,那我就没法和你结婚了。”

“也没有煎培根吃了吗?”

“没有了。”Farrier板起脸。

“那大床垫呢?”

“也没有了。”

“呜……”

Farrier从来没想过Collins还能发出这么可爱的“呜”声,简直要把他的骨头都泡酥了。

“Farrier之前已经答应了和Collins结婚,怎么能反悔呢?”

“我之前以为Collins喜欢我,没想到他只喜欢煎培根,我很伤心,所以不想和Collins结婚了。”

“不行……”Collins急了“Collins喜欢培根,Farrier会煎培根,所以Collins也可以喜欢Farrier。”

“真的吗?那等Collins清醒了以后会反悔吗?”

“Collins不反悔。”

“那一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就去结婚,然后买大床垫回来,好不好?”

“好!”Collins居然真的傻乎乎地点头了!

Farrier在心里放声大笑。

也不知道这家伙清醒以后发现自己为了一盘培根就把自己卖掉是什么心情。

 

Farrier如Collins所愿煎了培根,Farrier甚至逗他说:“吃了我做的煎培根,你可就真的不能反悔了。”Collins也毫不犹豫地应下来,这时候Farrier才真的开始担心Collins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

Collins说自己恐高,所以一定要坐在地上吃饭,Farrier只得随着他去,Collins只顾着吃培根,Farrier就端着牛奶在一旁等着,在Collins吃咸的时候让他喝一口牛奶缓一缓。吃过早饭Collins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大概是退烧药的药效起了,Farrier连哄带抱地才把他弄回床上去,他甚至还在Farrier抽出他握着的那只手的时候问道:“Farrier,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不是要去结婚吗?”

“我去给你买大床垫。”

“那我们不结婚了吗?”

“等你起床,我们再去结婚。”

Collins没有回应就睡着了,Farrier看着那么高的Collins蜷在单人床垫上,显得床都小了不少。

这样睡着一定很难受吧。

Farrier趁着Collins熟睡之际,悄悄跑出去买了一个他认为最软的双人床垫。

 

 

 

Collins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昏睡了一整天,终于觉得身子不那么沉重了,精神也清爽了不少。他抻了个懒腰,突然觉得床好像变大了。

“Farrier?”

“要喝水吗?”Farrier端着水杯走进来,发现那个醉鬼病人已经恢复了健康。

“谢谢……”Collins接过水杯,他确实渴得嘴唇都要干裂了。

“你还记得今天早上都发生了什么吗?”

Collins本来只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是当他看到靠墙立着的旧床垫时,他突然想起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

“你真的买了新床垫?”

“当然,你说要和我结婚,我当然得信守承诺。”Farrier的语气带着揶揄,但他的神情看起来又不那么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真的认真吧?”Collins一时也无法分辨Farrier的真实意思,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直接问。

“我又没喝醉,脑子也没问题。”Farrier翻了个白眼,Collins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把新床垫的钱给你吧?就当是我送你作为照顾我的感谢。”

“你怎么突然这么生分?”

“本来就是我无理取闹了……”

“没关系,”Farrier低头用手扣着墙纸“我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

 

 

————————TBC————————

 

 

【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8)

我突然发现如果这次写到他俩搞起来那就得一口气写到完结了……那就有点太长了下次再写吧……我也是猝不及防才发现这就要完结了……大概还有一到两次更新吧……突然有点失落……

但这章有十分可爱的Collins!真的很可爱!我打包票!

 

————————————

 

Collins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循着香气直奔烤面包机而去。他晃晃悠悠地赶到厨房的时候面包片们正好跳起来,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清醒,Farrier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直接把手伸向一个烤面包片塞进嘴里,然后被烫到舌头痛呼一声,面包片也掉到地板上。

Collins用冷水漱了口,蹲在地上注视着那片缺了一口的可怜的面包片,好像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神志,因为他没有再捡起来吃,但是他蹲在那里的时候身子还有些微晃,Farrier毫不怀疑Collins其实在那里打了个小盹,然后他捡起地上的面包片,嘴里念念有词着“这个给Farrier好了”,把面包片放进旁边的盘子里。

目睹了全程的Farrier此时就在他身后三步不到的地方捏紧了锅铲犹豫着要不要一铲子给他铲出去。

Collins重新从烤面包机里拿出另一片面包,这次没有忘记“呼呼”地吹两下再放进嘴里,然后他转过身,看见身后正黑着脸做煎蛋的Farrier,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叼着面包片走过去,在Farrier身边坐下,靠着Farrier的小腿闭上眼睛,要不是他的腮帮子还在微弱地咀嚼,Farrier还以为他又睡着了。

“你今天不开工?”Collins的声音因为嘴里的面包含糊不清。

“你别坐地上!起来!衣服都弄脏了。”

“可是我好累,我浑身酸痛。”

“还不是因为你不好好睡沙发一定要跑来和我挤床睡。”

“沙发不舒服,我喜欢睡床。”

Farrier想找盘子装煎蛋,扭头就看见半米外的那个孤独的被咬过一口的面包片,顿时上来一股火:

“我也喜欢睡床。”Farrier咬牙切齿地说。

“那你就买个大点的床垫嘛,每天赚得那么多,还抠得这么厉害。”

你以为你现在住的是谁的房子。

Farrier的面部肌肉已经开始抽搐了,但是理智告诉他试图和一个不清醒的人掰扯清楚是不明智也不可能的,所以他没有回应。

“我想要大床垫,Farrier,我想要大床垫嘛!”Collins见Farrier没有反应,抱住他的腿就用力晃着撒起娇来。

“你今天还想在这儿住?”

“你一个人住多孤单啊,我看你可怜,勉为其难陪陪你好了。”

这个人怎么连半梦半醒都这么气人。

Farrier做了一个深呼吸,把煎蛋放在一边,蹲下来和Collins维持在同一个高度,然后他笑眯眯地说道:“只为了住几次就换一个大床垫也太浪费了,这样吧,你和我结婚,我就买一个超大尺寸的床垫,怎么样?”

Collins勉强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眯着眼睛努力想要聚焦,Farrier这才发现Collins的脸红扑扑的,甚至有点太红了。

“你发烧了吗?”Farrier试了试Collins额头的温度,发现烫得吓人。他立刻站起来想去找温度计,可是Collins拉住了他的胳膊,大声地说道:

“我答应你了!”

“什么?”

“我答应和你结婚了!你今天去买大床垫好不好?”Collins傻气兮兮地笑了。

“说胡话。”Farrier摇摇头,把Collins搂住他的胳膊摘下去,“冰箱里有冰袋,你自己去拿一个敷额头。”

“好。”Collins乖乖点头。

Farrier进卧室去拿体温计,正在床头柜翻找的时候突然觉得哪里不对,然后他抬起头,发现他前天才刚开的一瓶放在床头用于安眠的苏格兰威士忌的瓶子空了。

“Collins!这是怎么回事!”Farrier一手拿着体温计一手拿着空酒瓶出去兴师问罪的时候,看见Collins坐在打开的冰箱冷冻室门旁,双手拿着一包冻培根捂在额头上。

Farrier把空酒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时Collins终于注意到了Farrier,他还捂着那包培根茫然地看着Farrier,哪怕Farrier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把手机支撑在餐桌上他都没能反应过来什么。Farrier拿起空酒瓶,在Collins眼前晃了晃,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头很痛,还很晕,我以为喝一点会好受些。”

“你从早上起床就开始喝酒,还喝了一整瓶。”Farrier没有受Collins的避重就轻的蛊惑。

“Farrier我好冷啊,怎么突然这么冷,我好难受啊。”Collins把培根抱在怀里蜷起身子。他本来就发烧,还一大清早就喝个烂醉,怎么会不难受。

Farrier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冰箱门关上,又把冻硬的培根从Collins怀里拿出来。

“现在还冷吗?”

“好一些了……”

“那含着体温计。”

“我不。”

“什么?”

“你去买床垫回来,我才量体温。”

“等你清醒了就不会需要床垫了。”

“但是我现在需要。”

“现在还太早了,商店都还没有开门。”

“那你等商店开门再去买床垫,我等有了新床垫再量体温。”

Farrier想,都开始说胡话了,估计体温也不会低,也没什么量的必要了,直接吃退烧药算了。Farrier直接拿了退烧药和一杯水给Collins,不出所料他果然还在垂死病中耍酒疯。

Collins一边叫嚷着大床垫,一边还试图用他刚从冰箱里拖出来的一条冻带鱼攻击Farrier,Farrier本来难得好脾气地想哄哄他,在被甩了一脸鱼腥味后终于暴怒了,他一把夺过冻带鱼塞回冰箱,又揪住正想逃跑的小熊的帽子,然后他把奋力挣扎的Collins摁倒在地坐在他身上,手里拿着药片,危险地眯起眼睛盯着他:

“你知道兽医都是怎么给不听话的小猫小狗喂药的吗?”

Collins摇头。

Farrier不由分说掰开Collins的嘴把药片丢进去,又捏着他的鼻子强迫他仰头把药片咽下去,唯一的意外是Collins被噎住了,但他立刻接过了Farrier适时递来的水杯,一口气把水全喝了下去,这才没被卡在喉咙里的退烧药噎死。

劫后余生的Collins忿恨地瞪着Farrier:“你是个大骗子!你说和你结婚就可以有大床垫!可是你骗我答应了又不买!人渣!我要和你离婚!”

“你还没和我结婚呢。”

“什么?”Collins整个人都像突然失去了颜色一般,呆若木鸡地看着Farrier。

Farrier看着Collins这个反应觉得有意思的不行,他想起还在录像状态的手机,不知道这家伙清醒以后看到录像会是什么反应。

“不行……这怎么行……怎么会这样呢……”Collins无措地抱住头,好像在试图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你……那你还能煎培根给我吃吗?”Collins捡起刚才被他丢在一旁的冻培根,双手递给Farrier,眼睛里全是委屈。

“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让我煎培根给你吃啊?”

Collins赶紧摇头。

“Collins只是喜欢培根……”

“那Collins喜不喜欢我呢?”

Collins纠结地看了看Farrier,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培根,摇摇头。

“你不喜欢我,那我就没法和你结婚了。”

“也没有煎培根吃了吗?”

“没有了。”Farrier板起脸。

“那大床垫呢?”

“也没有了。”

“呜……”

Farrier从来没想过Collins还能发出这么可爱的“呜”声,简直要把他的骨头都泡酥了。

“Farrier之前已经答应了和Collins结婚,怎么能反悔呢?”

“我之前以为Collins喜欢我,没想到他只喜欢煎培根,我很伤心,所以不想和Collins结婚了。”

“不行……”Collins急了“Collins喜欢培根,Farrier会煎培根,所以Collins也可以喜欢Farrier。”

“真的吗?那等Collins清醒了以后会反悔吗?”

“Collins不反悔。”

“那一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就去结婚,然后买大床垫回来,好不好?”

“好!”Collins居然真的傻乎乎地点头了!

Farrier在心里放声大笑。

也不知道这家伙清醒以后发现自己为了一盘培根就把自己卖掉是什么心情。

 

Farrier如Collins所愿煎了培根,Farrier甚至逗他说:“吃了我做的煎培根,你可就真的不能反悔了。”Collins也毫不犹豫地应下来,这时候Farrier才真的开始担心Collins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

Collins说自己恐高,所以一定要坐在地上吃饭,Farrier只得随着他去,Collins只顾着吃培根,Farrier就端着牛奶在一旁等着,在Collins吃咸的时候让他喝一口牛奶缓一缓。吃过早饭Collins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大概是退烧药的药效起了,Farrier连哄带抱地才把他弄回床上去,他甚至还在Farrier抽出他握着的那只手的时候问道:“Farrier,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不是要去结婚吗?”

“我去给你买大床垫。”

“那我们不结婚了吗?”

“等你起床,我们再去结婚。”

Collins没有回应就睡着了,Farrier看着那么高的Collins蜷在单人床垫上,显得床都小了不少。

这样睡着一定很难受吧。

Farrier趁着Collins熟睡之际,悄悄跑出去买了一个他认为最软的双人床垫。

 

 

 

Collins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昏睡了一整天,终于觉得身子不那么沉重了,精神也清爽了不少。他抻了个懒腰,突然觉得床好像变大了。

“Farrier?”

“要喝水吗?”Farrier端着水杯走进来,发现那个醉鬼病人已经恢复了健康。

“谢谢……”Collins接过水杯,他确实渴得嘴唇都要干裂了。

“你还记得今天早上都发生了什么吗?”

Collins本来只是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但是当他看到靠墙立着的旧床垫时,他突然想起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

“你真的买了新床垫?”

“当然,你说要和我结婚,我当然得信守承诺。”Farrier的语气带着揶揄,但他的神情看起来又不那么像是在开玩笑。

“你……不是真的认真吧?”Collins一时也无法分辨Farrier的真实意思,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直接问。

“我又没喝醉,脑子也没问题。”Farrier翻了个白眼,Collins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把新床垫的钱给你吧?就当是我送你作为照顾我的感谢。”

“你怎么突然这么生分?”

“本来就是我无理取闹了……”

“没关系,”Farrier低头用手扣着墙纸“我只是想让你睡得舒服点。”

 

 

————————TBC————————

 

 


【空军组】《堡垒》(上)

原著向

关于战后两人互相舔毛抚慰彼此

所以是甜的惹!

第一次写原著向,如果有虫见谅

 

——————————————

Collins给自己建了一座小小的堡垒,他坚信只要躲在里面,噩梦里的炮火和流弹就伤害不了他。


Collins的家里没有镜子,也没有一样可以做镜子的反光物,他整日拉着窗帘,甚至很少起床,他只是躺着,望着天花板,直到房间里的光线由暗到明再变暗。他不出门,也不见除了Peter Dawson以外的任何人,Peter救过他的命,虽然当时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更亲密的情感,但Peter对他来说确实意义非凡。


Collins退役的时候Peter邀请他去自家做客,那时Collins看起来还和在敦刻尔克初次相遇时别无两样,除了从侧脸延伸至右侧小臂的烧伤疤痕,他看起来至少还算“正常”。Dawson家都非常欢迎他,他们用战后能得到的最好的食物来招待他,他们给了Collins一个家,就好像Collins本来就是这家久未归来的长子。他们觉得Collins依旧是那样温和有礼,甚至是风趣健谈。只有Collins自己知道,他连早晨从床上起来都需要咬紧牙关才能克服自己强烈的逃避情绪,这一切都未曾被人撞破,直到他在一场深夜的噩梦里滚下床,痛苦地抱着头蜷缩在地板上,嘴里发出恐惧的尖叫吵醒了所有人。直到那时Peter才知道,Collins已经和在敦刻尔克时完全不一样了,他像那个在甲板上发抖的士兵,战争把他击垮了。

后来Collins搬出了Dawson家,拒绝了老Dawson先生恳切挽留,他真的不想给这善良的一家人再添麻烦

Collins听见门锁发出声音,大概是Peter来了,Collins想去迎接他,但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动也动不了了。
Peter没有直接进卧室,他在外面发出一阵放置物品的声音,那声音告一段落后他的脚步声出现在卧室门口。
Peter尽可能轻地推开门,看见Collins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与他上次离开时看到的样子几乎一致,除了他的胡子已经长到看起来毛茸茸的程度了。
“你还好吗?”
Peter坐到床边,担忧地看着Collins。
“我没事。”Collins终于看向Peter,微笑着回答。
这微笑让Peter的心里一阵酸涩。
“我帮你刮胡子好吗?”
Peter的手覆在Collins留下疤痕的那侧脸上,胡子没办法从那里生出来了,只有半脸的胡子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悯。
Collins靠坐起来,Peter端了一盆温水放在床头打湿毛巾,又拿了剃刀和肥皂,Peter在Collins的胡子上搓出泡沫,精细地从鬓角开始将胡子一点点刮去,现在只看Collins的左侧脸,他还带着一丝战争没能抹去的少年气。

Peter用毛巾擦干净Collins脸上残留的泡沫,朝他微笑,Collins也回以微笑。Peter低头看了看Collins缠着纱布的一只手腕,有些担忧地皱起眉:“还会疼吗?”

“不太疼了。”

纱布下是一道深深的刀口,是一周前Collins自己留下的。Peter发现他时他几乎把自己的手腕割断,鲜血止不住地从割裂的皮肉下喷涌而出,Peter被吓坏了,Collins的表情却是呆滞的,他的目光从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移到拿刀的右手上,却好像依旧没办法判断出当下的情况似的,只是痴愣愣地坐在地板上,茫然地看着Peter——他在长久的,无尽的等待中陷入了精神困顿。

直到Peter叫来医生给Collins包扎伤口他才像是刚刚回到现实世界,他的伤口太深,医生不得不一层一层地将肌肉和皮肤缝合,Peter找了三四个成年男性邻居帮忙才摁住了因为疼痛剧烈挣扎的Collins。等到缝合结束Collins的手臂几乎麻木,完全失去了感觉,他躺在沙发上,嘴唇因为剧痛变得惨白,还被他咬破了几个口子。他浑身大汗淋漓,连头发和衬衫都被冷汗浸透。Peter看着Collins的这幅样子,几乎是恳求着说:“Collins,求你别这样,求你活下去好吗?”

Collins过了很久才从失血和剧烈疼痛导致的虚弱中缓和过来,他的嗓子也哑了,嘴唇颤抖了几下才勉强发出一点声音:“Peter……我不想死,我想活,我想好好地活,但是……”

Peter把耳朵凑近Collins才听清了后半句话:

“但是我失控了。”

 

Collins入伍的时候才二十岁,是剑桥的大学生,和许许多多的像他一样年轻的小伙子一起决定入伍,为保卫不列颠,保卫不列颠的人民,保卫他们的家园而战。

但在战争中,那些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生命击落敌机,也被击落,就像是天上的流星划过夜空坠落,再也没能重新回到天空之中。

当Collins第一次险些坠落时他对Farrier倾诉了他全部的担忧,他第一次感觉到这坚硬的钢铁壳子其实就像一架纸飞机,在空中飘飘忽忽的,有的很快坠落,也有的能乘风飞远,但它们最终都会无一例外地坠毁在田野里,在沙滩上,在所有飞行员都最讨厌的海上。

Farrier从Collins手中接过香烟抽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消散在深蓝的夜色之中:

“我会一直陪伴着你。”

 

不管是在天空中还是坠落在任何地方。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失散了呢?”

“我会回来找你的。”

 

Collins没见到Farrier坠落,所以他坚信Farrier依旧属于天空,Farrier是他见过的最勇敢坚毅的飞行员,也是自己最信任的搭档和爱人,Farrier说他会回来,那Collins就会一直等待着,他相信Farrier会回来找他,Collins想着哪怕Farrier真的已然成为游魂,他也不希望Farrier终于回家时只能一个人孤单地游荡。

他决定为Farrier而活,可是战争带给他的伤痛却像阴霾一样笼住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Collins的眼前就会浮现出他最后一次坠机时的情景,大火包围了他的喷火战斗机,火焰灼伤他的皮肤,他的眼睛被黑烟熏得流泪,他浑身都痛,烧伤更是让他发出绝望的嘶吼,可求生欲却使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也挣扎着想爬出机舱。

那时他无数次想过不然就这样吧,放弃吧,不然就这样闭上眼睛吧,浓烟熏得他不停地咳嗽,他开始窒息,只要他的胳膊不再用力,闭上眼睛,很快地,他可以永远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了,从骨头,肌肉,皮肤传来的疼痛中,从他在敦刻尔克失去Farrier那天就无法停下的撕心裂肺中逃离。

可当他真的闭上眼睛那一刻开始,他却仿佛能看见Farrier,他看到Farrier那天在夜空下和他一起并肩坐着,那天的星空还完整地保留在他的记忆之中。Farrier把Collins搂进怀里亲吻,然后他说:“不管我去了哪里,我都会回来找你,我一定会回家的。”

他是Farrier的家啊。

Collins重新睁开眼睛,他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奋力撑起身子爬出了机舱,他感到火舌舔过他的背和左腿,制服的布料融化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他终于挣脱出来,浑身疲软地滚到地上。

他躺在地上剧烈喘息了很久,浓烟似乎留存在他的肺里无法被咳出,他几乎失去意识,在意识消逝边缘也一直在含糊念着Farrier的名字。

 

 

Collins很幸运,他没有像他的一些战友在烧伤中失去鼻子,失去眼睛,但他侧脸上的那块触目惊心的狰狞疤痕也将永远伴随他终生。他本来长得俊俏,但现在他被毁掉的那半张脸只让人害怕,他能感觉到当他走在街上时人们投来的或惊恐或同情的目光,有一次他好心扶起了一个摔倒小女孩儿却吓哭了她,从那之后,他便不再出门了。

 

他被战争摧毁了。

他憎恨战争,也憎恨这个时代。

 

“妈妈做了汤,你想喝点吗?”

“我现在不饿,谢谢。”

“那你想出去走走吗?”

“我只会吓到别人。”

“不,Collins,不会的。”

“我还是想待在家里,Peter,谢谢你。”

距离战争结束已过去快一年时光,Collins依旧没有等来Farrier的一点消息。他不出门,也是担心错过送信来的邮差,他在等待中熬过了秋日和冬天,如果他愿意出门去看看,就会知道外面已经是一片春光了。

在等待中Collins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气力,他没有生病,却一天比一天虚弱下去,他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命,却吃得越来越少。Peter多希望窗外的春意能从窗帘的缝隙渗透进来,也带给这间依旧黑暗寒冷的房子一些生命力。他很担心,他不知道这样下去Collins要怎样熬过下一个冬季。

Peter把母亲做的汤放在床头才离开,希望Collins能趁着热汤还未变凉喝几口。

 

 

Collins不知道距离上次Peter来访过了几日了,他整日紧锁门窗,掩着帘子不让一丝光线透进来,有时昏睡整日有时无法睡着,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再等多久。无尽时间带来的折磨像是蛀虫,疯狂地蛀蚀了他的心脏。

 

他不记得上一次听见电话铃响起是在什么时候了,他很少愿意离开卧室所以也很少去接,但这铃声固执地响了一次又一次,他不得不勉强自己爬起来,走到电话边,颤抖着拿起了话筒。

“你好?”

电话那边没有传来声音。

“你好?”Collins不确定那边还有没有人,所以又问了一句,这次他清晰地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Collins本以为是哪个小孩子的恶作剧,刚要挂掉电话,却突然停住了动作:

 

“老天啊……Farrier……”

 

 

 

Collins连外套都顾不得披一件就夺门而出,这是他不知多久以来第一次出门,在路上撞到几个行人也顾不得,但他在家里待得太久了,太虚弱了,跑一会儿就要停下来歇口气,但他还是尽最快赶到了火车站,他气喘吁吁地四处张望,直到Farrier从人潮中出现,他穿过人群,走到Collins的面前。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Farrier都是Collins眼中最高大的人,他是Collins的爱人,也是他的英雄,每当Farrier击落敌机,Collins总要在回到中队后好好地亲亲他,因为他的英雄真的是太厉害了。Farrier的身高比Collins矮一些,但他总有种Farrier比他更高也更健壮的感觉。

而现在他的英雄拄着一支拐杖,跛行着出现在他面前。他不高大,他的肩膀也没有Collins记忆里宽阔,他的脸上也不再是那种坚强无畏的神情了。

但这是Farrier,他不是战争英雄Farrier,但他是属于Collins的Farrier。

Farrier见到Collins的时候立刻局促地试图把拐杖藏到身后,想像一个健康的普通人一样用两条腿支撑身体,而当他看清了Collins的样子,他却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Collins知道一定是因为自己脸上那片丑陋的疤痕,所以他下意识地错开目光捂住了自己的右脸。

Collins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再次见到Farrier时的情形,他以为自己的心脏会激动地要跳出来,或是干脆直接停跳,他也想过自己可能会直至白发才能接到Farrier的衣冠。但他现在看到Farrier站在他面前,与他记忆中相去甚远,但也不再是梦里的模糊样子了。Collins想叫Farrier的名字,可声音却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Collins想向前两步去触碰Farrier,迈出步子的时候却犹豫了,他怕在碰到Farrier身体的那一刻突然从梦中惊醒。哪怕Farrier近在咫尺,他也向前半步就不敢再靠近了。

Farrier主动向他走来,伸出那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包裹住Collins的手,在真切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时,Collins的眼眶再也盈不下更多眼泪,他躺在医院忍受烧伤换药的剧痛时候没有流泪,他在噩梦中没有流泪,他在一个人忍受无际无望的寂寥之时也没有流泪,他现在已经没有流泪的力气了,他也不想流泪了,他只想靠在这温暖来源的怀中,好好地睡一觉,就像他曾靠在Farrier怀里午休小憩,他想长长地睡一觉。

Collins握紧了Farrier的手,他的手比以前粗糙了许多。几个月来Collins做了太多礼貌性的微笑,但现在他看着比以前孱弱不少的Farrier,终于展露出了一个拥有世界上最安心幸福的笑容:

“欢迎回家。”

 

Farrier没有问起Collins脸上的伤疤,Collins也没有问Farrier无法着力的那条腿——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对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只是安静地握着彼此的手,Collins引着他,去往自己的房子,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当Collins颤抖着手打开房门时,明媚的春光终于从大门进入房间,驱走了残留在房间里的冬日寒意,也驱散了每一个角落里掩藏的阴霾。

 

——————TBC——————


【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7)

两个人总算是渐入佳境啦,可喜可贺~

——————————

Collins借用了Farrier的浴室,在里面磨蹭好久也没出来,Farrier听着有一会儿没有水声传来了,有些不安地去敲了敲门。

“Collins,你还好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后,Farrier试着推开门,发现Collins甚至毫不客气地占用了他的浴缸,还用掉了他一整瓶泡泡浴沐浴露。Collins的双臂搭在浴缸边沿,头向后靠着睡着了,Farrier看着他的样子都胆战心惊,万一睡熟了身子滑下浴缸不就淹到了。Farrier正想着要不要叫他起来,就眼睁睁地看着Collins的手臂脱了力,一下子连头顶都没进浴缸里。 

Collins在浴缸里扑腾几下 ,Farrier赶紧冲到浴缸边把Collins捞出来,得救的Collins心有余悸地打量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躺回原来的位置,没看见Farrier似的重新闭上眼睛。

Farrier坐在浴缸边,伸出手指撩开Collins垂在额前的几缕湿发,Collins被打扰得烦了,自己抬起手把头发全都拢到脑后。

“我做了千层面。”

“你还会做千层面?”Collins这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Farrier。

“超市买的冷冻速食。”

“我就知道。”Collins笑了一声,歪过头看着Farrier,他在热水里泡得太久,脸颊上都带着红晕,嘴唇也水润殷红,Farrier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回想起那两片柔软唇瓣的触感,还有那与他交缠时灵巧的舌尖,Farrier下意识向前挪坐,只为更接近Collins一点。Collins在低着头捏漂在满浴缸泡沫上的橡皮小黄鸭,Farrier拿起莲蓬头,调好水温冲掉了Collins头发上沾着的泡沫。

“谢谢。”Collins像只大金毛一样甩了甩头发,又不住地去揉刚不小心沾到水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觉得干涩,而且越揉越痛,这时他的双手被Farrier抓住,“别揉了,闭上眼睛缓一会儿就好了。”

Collins这才安静下来不再动弹,Farrier难得见Collins这么安静的样子,闭着眼睛,睫毛不时扇动几下,他不自觉微张着嘴唇,隐约能见到唇间露出的一点洁白牙齿。

Farrier凑近了Collins,近得Collins能感受到他微弱的鼻息,Collins疑惑地睁开还有些疼的眼睛,那双被揉红的眼睛却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Collins像是立刻明白了Farrier的意思,他主动凑得更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微弱的渴望,他甚至微微探出舌尖去像是想去舔Farrier的嘴唇,他抬起泡得发白起皱的手搭在Farrier腰间,洇湿了他的上衣,正当Farrier想顺势吻下去时,Collins的手上突然一使力,直接把Farrier掀翻进浴缸里。

趁着Farrier还没反应过来,Collins立刻跳出浴缸,拿起放在一边的浴巾围在腰间大笑着跑出去了。

“你有多余的衣服借我一套吗?”Collins从浴室外喊了一声。

Farrier在浴缸里摔蒙了,还没能回过神,Collins又探头看进来,看见Farrier浑身泡沫,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以一种狼狈的姿势仰倒在浴缸里。Collins开心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Farrier的没有回应当成默认,自己跑进卧室翻衣服去了。

Farrier扶着摔痛的腰把自己冲干净又收拾完浴室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放进烤箱的千层面要烤糊了,他怨念着自己怎么没买个能定时的烤箱走进厨房,结果不但没看到他想象中冒着黑烟的烤箱,反而有个毛绒绒的棕色东西在他的烤箱前晃来晃去。

“你洗完啦?”Collins穿着他的小熊连体睡衣,戴着隔热手套端着刚从烤箱里拿出的两份千层面放在桌上。

“你从哪儿找出来的衣服!”

“就在你的柜子里,我打开柜子看见这件,就直接穿上了。”

“你怎么乱翻别人的东西!”

“你怎么不感谢我救了你烤箱里差点烤焦的千层面!”棕色小熊气鼓鼓地叉着腰怒视Farrier,头上那对熊耳显得Collins的脸也圆滚滚的,让他看起来更可爱了。

Farrier满肚子火硬是被堵了回去,最后他挫败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没脾气。

 

 

Farrier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两个人各占了沙发的一角窝着吃东西,电视上播放着没什么意思的重播节目。

Farrier想说点什么,但是两人又没什么互相了解的基础,连话题都不知道该提什么,然后Farrier哪壶不开提哪壶地说:“你男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Farrier以为Collins不会理他,但是Collins用叉子扒拉了几下盘子里的千层面,本想送进嘴里,结果还是扔下了叉子。

“他是个挺好的人,工作认真,风趣幽默,我很崇拜他。”

“那他为什么不来陪你旅行?你不是想趁这次向他求婚?”

“他来了,但是第二天就走了,他有工作。”

“我以为你俩的关系不会太好,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Collins没回答,空气瞬间凝固了。

“Collins……”Farrier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试图挽回的时候,Collins把盘子扔在茶几上,拿起啤酒一口气喝了干净,然后捏扁了易拉罐,本来有些咬牙切齿,却在话说出口的时候没了丝毫气势:

“他和我最好的朋友上床了。”

Collins抓起一个沙发靠垫抱住,就像是想通过这个靠垫让自己和世界隔绝。

Farrier彻底震惊了,之前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一语中的,怪不得Collins听了话就像被戳了痛处似的炸起来,他是真的从来没想过Collins身上居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你把他甩了?”

“没有。”Collins在靠垫上蹭了蹭脸“他说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所以我就原谅他了。”

“你原谅他了?!”Farrier从沙发上跳起来,Collins看起来可不像这么喜欢原谅的人,要不自己怎么能被他折腾得这么惨。

Collins彻底红了眼圈,他点点头,把脸埋进靠垫里。

“这……这是这两天的事吗?”

“几个月前。我以为我们现在又可以毫无嫌隙了,所以……”

“所以你想和他结婚。”

Collins把头埋得更深了。

“后来呢?”

“后来我真的以为他是突然有工作着急回去了,那段时间我又一直忙着追着你找戒指,也没想太多。可是前几天我的一个同事看到他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一起回了我们的公寓。”

Farrier想了想,觉得大概就是Collins本来答应自己一起吃晚饭却又突然反悔的那天,那天他看起来真的难过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你第一次就不应该原谅他。”

“所有人都这么跟我说!你们说的轻松!可是我爱了他七年啊!我从大学的时候就那么爱他啊!”Collins几乎是冲着Farrier吼出了这几句话,眼泪噼里啪啦地接连掉下来,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扭过头用力吸了几下鼻子,过了一会儿Farrier才听见他带着哭腔的小声嘟囔:“那是我从初中就认识的朋友啊……”

Farrier坐在另一侧,他对Collins突如其来的脆弱手足无措。就像一只一直对着自己龇牙吼叫的大型猫科动物,突然间躺在地上朝着自己露出柔软的肚皮,Farrier也不知道该不该摸一摸,会不会在摸的过程被突然咬掉胳膊。

哪怕Collins已经咬紧牙关,抽泣声却还是从垫子的缝隙里泄露出来。Farrier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蜷缩在痛苦的角落里承受一切,他想着大不了也就是一只胳膊,所以他凑过去,用了点力气抢走Collins抱着的靠垫,那上面甚至留下了一大片泪痕,Farrier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进自己怀里,Collins空虚的怀抱被Farrier重新填满,金发小熊抓紧了Farrier的衣服,让Farrier替代靠垫承担了他的全部眼泪。

Collins扑在Farrier怀里嚎啕大哭,Farrier知道他现在太需要一场宣泄了,甚至连宣泄对象是Farrier都可以不管不顾。Collins哭得太急,喘不上气来,哭着哭着就打起了哭嗝,Farrier是真心疼Collins,可是Collins一打嗝他就憋不住笑,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只是在看着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毛绒绒一抖一抖的样子也可爱得太过分了,Farrier只想用力地搓搓揉揉他。

但Collins不会读心,从最开始的情绪崩溃中缓和过来后,他明显感受到了Farrier发抖的身体和胸腔里的震颤,痛苦之后更多的羞耻感冲破胸膛,Collins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而且Farrier还在毫不掩饰地嘲笑自己,Collins恼羞成怒,猛推了Farrier一把,Farrier猝不及防就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扑通”一声之后他就已经躺在地板上了。

Collins用袖子抹干脸上的眼泪,冷漠地看着不明所以地躺在地板上的Farrier。

“我得和他分手。”Collins冷静下来做了陈词总结。

“你得狠狠地甩了他,把他的衣服从窗户丢出去,烧掉他的工作资料,把他身无分文地赶出你的公寓去。”

“还得撕烂他的证件,剃秃他的狗,打断他的腿,把他出轨的照片用邮件抄送给所有同事。”

“Collins,你说的这些好像是违法的……”

“那算他运气好。”Collins遗憾地瘪瘪嘴。

 

 

 

Farrier还以为Collins会在他早上起床前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他本来也没指望Collins能和他一起吃早餐,可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Farrier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

从窗帘缝隙透入的阳光洒在Collins摘掉熊耳帽子露出的金发上,Farrier的单人床太小了,Collins几乎全身都压在Farrier身上,他大概是嫌沙发不舒服才半夜跑来和Farrier抢床。Farrier抬起手轻轻摸了摸Collins的头发也没能吵醒他,他昨天一定是心力交瘁累坏了。Farrier突然想知道Collins的头发嗅起来是什么味道,所以他小心地把鼻尖埋进那丛金色深吸了一口气,并不是他想象里的蜂蜜味,但Farrier觉得Collins的气味闻起来像自己——Farrier明知道是因为Collins用了自己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缘故,但他的心跳还是因为这个认知加快了。

最后Farrier按捺不住地在Collins头顶很快吻了一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躺回去睡了。

 

————————TBC————————


【空军组】戒指,猎人和欺诈师(6)

这章终于把我全篇最想写的梗TOP3写出来啦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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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rier近乎卖弄地一个人解决掉了Charles留下来的三个手下,面对Farrier把人摁在地上还不忘朝自己眨眼睛的行为,Collins只是倚着墙,翻了个白眼,然后踮着脚跨过躺在地上呻吟的人,把从杂物堆里找到的绳子交给Farrier。

Farrier把三个人结结实实地捆好的时候,Collins已经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翻出了好几斤可/卡/因,他拍了一张照片,在Farrier注意到他前把照片和坐标全部发给当地警局的报警系统。

“都解决好了,宝贝儿。”Farrier走到坐在墙边抱着手机玩贪吃蛇的Collins身边,笑眯眯地俯下身想讨一个吻做奖励。

“诶呀,我咬到尾巴了。”被打扰到的Collins怨念地用手肘怼了Farrier一下,为了要面子Farrier硬是把痛哼吞回肚子里。

“我刚才查了附近所有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那种正式的地方有什么意思?去我家多好,叫个披萨外卖,一边喝可乐一边看一部浪漫电影,我们都可以放松一下,舒舒服服地在沙发里窝着。你把酱汁洒在地毯上我也不会对你生气的。”

“我猜你的地毯不是纯羊毛的。”Collins看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的消息,眼神骤然暗淡了不少。

“涤纶有什么不好,比羊毛的轻多了。”

Collins嫌弃地撇撇嘴,把手机收回兜里:“今天不去了,改天吧。”

“怎么了?”

“不关你的事。”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又搓了搓脸,还用力打开了Farrier想摸摸他翘起头发的手。

Collins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再没多说别的就丢下Farrier一个人走了。Farrier看着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攥紧了手,直到Collins的身影从他眼前彻底消失,最终也还是没做什么。

 

 

 

Farrier换了个安全屋住,安稳了几天,久违地想去酒吧喝两杯。他坐在酒吧的吧台边,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太久没看见Collins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倒觉得日子有点太安静了,Farrier想着想着,不留意间已经连续喝了太多杯,意识也开始模糊了。Farrier付了酒钱,醉醺醺地想要离开,这时却看见一个金色的影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在他身边隔了几个位置落座,Farrier眯起眼睛想聚焦看清那人的样子,可实在醉得厉害,只能模糊看到那人一头金灿灿的及肩卷发,穿着一件露肩连衣裙,露出的雪白肩膀让Farrier心里像飞进来一只小鸟,扑腾得Farrier心烦意乱,Farrier想起曾经在街上见过的那个女孩儿,于是他把脚步转了个方向,径直坐在那金发女孩儿的身边,用带着醉意的软糯鼻音说道:“嗨。”

那女孩儿的身子突然一僵。

“别怕……我不是坏人,只是想请你喝杯酒。”Farrier看起来可不像他说的正经样子,他的眼睛可还紧紧粘在那姑娘露出的漂亮锁骨上。

那女孩儿大概把Farrier当成流氓了,本来想立刻离开,但是Farrier站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要报警了。”女孩儿瞪着他,Farrier倒一点没怕,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打量她漂亮的脸蛋,因为恼怒紧抿的嘴巴,还有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样金发蓝眼的女孩子。

“就喝一杯,好不好?”Farrier歪着头,难得露出这样软乎乎的样子,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看着对方。

“我忙着!”Farrier才注意到女孩儿的嗓音有点尖,像是捏着嗓子,不太好听,不是他想象里甜美的音色,有点失望。

“喝一杯我就让你走,不然我今天才不放你离开。”Farrier因为喝得太醉,没什么负担地就撒起娇来。

“那……就一杯。”女孩儿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座位上。

Farrier始终着迷地看着她,女孩儿不时被他的俏皮话逗笑,Farrier爱惨了她笑时脸颊上抿出的两个小酒窝,他缓慢地凑近她,等女孩儿反应过来,Farrier已经快贴到她的嘴唇上了,

“我能……?”Farrier轻声问道,只要女孩儿稍稍点头,他就想立刻尝尝女孩儿嘴唇上散发出甜香气息的唇膏。

女孩儿注视着Farrier迷蒙的眼神,过了许久,才伸出一只手抚在Farrier胸前,轻轻推开了些距离。

Farrier有些气馁,但他还是笑了笑,“让我变一个小魔术给你吧。”

他的手在女孩儿脖颈绕了一圈,她的锁骨上就多了个银色的小狐狸坠子。

Farrier凑到女孩儿耳边说:“你驯服我了。”

女孩儿低下头抚摸着项链,有些羞涩的笑了。然后她突然拉起Farrier的手,领着他往角落走去。

他们在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下,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Farrier不断在女孩儿耳边说些讨喜的话,女孩儿被逗得直笑。可到后来,哪怕Farrier醉得不轻,也发现了女孩儿朝人群一个劲打探的心不在焉。

“你在等人吗?”

“嗯?不,没有。”

“可你的心思都不在我身上。”

“别在意,继续给我说说你那个讨厌的朋友?”

“他才不是我朋友,他讨厌死了。整天逼着我还他戒指,还有暴力倾向,那么喜欢打人,谁敢和他结婚?婚后少不了被他家暴,真是可怜。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缺爱这么暴躁,还是因为暴躁才缺爱的。”

女孩儿搭在Farrier大腿上的手突然攥紧了,但Farrier没太注意,他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可每当他想要试着亲亲她的时候,她却后退一步堵住了Farrier的所有的胡思乱想。

就在这时酒吧里进来了几个男人,女孩儿的身子绷直了,Farrier刚有些疑惑,女孩儿就用食指在他的唇上点了一下:“去后门等我好吗?我去补个妆,然后就去找你。”

Farrier傻乎乎地点了点头便从后门出去了,他靠着墙抽了两根烟,头脑还是没怎么清醒,但他隐约听见酒吧里好像有一阵骚动,刚探进头去看看里面出了什么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闪进了卫生间。Farrier的神志这才渐渐回复,他警惕地跟过去,眼看着那女孩儿钻进了男厕所,他加快脚步,在女孩儿锁上隔间门前也跟着挤了进去。

Farrier撑着手臂把女孩儿圈在自己怀里,他看着怀里紧张兮兮盯着自己的小可怜儿,在酒劲的作用下一时难以自持地吻了上去。她的口腔里还残留着威士忌的气息,温热地包裹着Farrier的舌尖,Farrier完全享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感觉,甚至还想奢求更多。

女孩儿本来挣扎着推拒,这时卫生间的门却突然被人踢开,她立刻不再乱动了,还温顺地用手臂揽住Farrier的脖颈。隔壁的隔间门正一间一间地被踹开,声音越来越近,女孩儿的身子也僵硬得更加厉害。

“嘘,不用怕。”Farrier抚了抚女孩儿的金发安慰道,然后他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把女孩儿护在身下,恶狠狠地冲身后的人吼了一句脏话,那人立刻被Farrier凶恶的样子吓了一跳,转身去了下个隔间检查。

直到闯入的男人离开卫生间,女孩儿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Farrier把这当做一种许可,双手也更加放肆地抚摸女孩儿的周身,最终他的手指穿入他最爱不释手的那头金发里,稍稍用力扯住想让她更昂起头来接受自己侵略性的亲吻,结果突然觉得手上抓住的力道一松,等他疑惑地低下头去看他怀里的女孩儿时,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一顶假发,吓得他猛地清醒过来,等他再看向女孩儿的脸时——

“操你的,Collins!”Farrier在惊吓中连退几步,撞到身后的门板上,发出一声不小的动静。

“嘘!”Collins急忙捂住了Farrier的嘴,他哀求地看着Farrier,眼神里充满着急切与恐惧。

Farrier平复了一下呼吸,勉强压下惊吓,他把Collins的手从自己嘴上掰下来,小声地问:“你在干什么!”

“情况有些复杂,我过后再给你解释。”

“你利用我给你打掩护?老天啊我居然真的亲了你?”Farrier的声音又不自觉拔高了音调,Collins又急忙捂住他的嘴。

“别叫!别叫!求你了!”

Farrier看得出Collins是真的急了,他在恶意欺负Collins和把Collins丢出去自生自灭间犹豫了一下,但看着Collins因为刚才的亲吻还泛着水光的唇瓣和微红的脸颊,吞咽了一下,自己也因为Collins不经意从神情里流露出的妩媚样子有些脸红,他故意别开眼睛不去看他,但还是开口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告诉我他们为什么找你。”

“我……我……”Collins嘴唇发抖“你刚才不在的时候,他们看见我一个人,就有人想……想要把我带走,我不能被他们带走,你一定得帮帮我,我会死的。我不能被他们带走……我真的很害怕。”

“好吧……我带你走。”Farrier脱下外套披在Collins头上,揽着他离开卫生间,尽可能隐蔽快速地从后门离开。Collins依偎在Farrier怀里,Farrier也紧紧搂住他,他们像一对亲密的恋人连走路都要黏在一起,直到他们都觉得走得足够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两人之间的距离才分开一些。

Farrier靠着墙点了支烟,看着Collins扯下发套,原本的短发凌乱地支棱着,他本来的发色要比假发淡一些,虽然没有假发颜色那么耀眼,但看起来更加温和甜美。Collins看着Farrier手里的烟,自己也觉得烟瘾上来,他戳了戳Farrier:“给我一支。”

“不能白给你。”Farrier眯着眼睛上下打量Collins,然后不无猥琐地冲着Collins的胸前挑眉“你那里,垫的是什么东西?”

Collins回瞪他一眼,也没能止住他眼里的跃跃欲试。

“你当我是什么?一支烟就可以让人摸一下的男/妓吗?”

“又不是真的,摸一下怎么了?”Farrier故意冲Collins的脸上吐了口烟。

要是在平时Collins早就冲他动手了,但是看在Farrier刚刚帮了他一个大忙,自己又实在惦记他手里的那支烟,他还是一副勉为其难出卖色相的样子艰难地点点头。Farrier的笑容幅度未免过大了些,他把嘴里叼着的烟递给Collins,他还以为Collins会气急了骂他,结果Collins接受良好,接过烟就深吸了一口,吐出那些白色烟雾时他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向后仰着头靠在墙上,露出诱人的脖颈曲线。

“我还以为你会揍我。”

“亲都亲了,不差这一口烟。”Collins毫不在意,餍足地又深吸了一口。

“那我能摸了吗?”

Collins看起来心情大好,他冲Farrier笑着,明亮的眼睛弯起来:“当然。”

Farrier觉得自己因为路灯下Collins的这幅样子有些动情,本来只是想伸出手去戏弄Collins一下,他又不是真的饥渴到对假的下手。结果Collins比他动作还快,毫不避讳旁人地从胸前掏出两团胸垫丢给Farrier:“拿去,随便摸,你要是喜欢送你了,拿走留着摸也行。”

“操你。”Farrier把胸垫丢回Collins怀里,Collins笑得停不下来,身子都笑得没力气了,滑坐在地上。

Farrier看着Collins笑得浑身发抖,其实也不怎么生气,甚至也笑出声来。但渐渐地他就笑不出来了,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Collins,他现在的样子活泼又可爱,带着小孩子的幼稚和恶作剧得逞的愉悦,他看起来比Farrier印象里年纪要小,却更漂亮又迷人。

“你男朋友是个傻瓜,Collins。”Farrier突然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听见这句话,Collins也突然不笑了,他又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随着重重的一声叹息,烟蒂被摁灭在人行道的砖块上。

Collins把头埋在臂弯里待了一会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甩了甩蹲麻的双腿,转身想要离开:“今天谢谢你了。”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再说一句话都勉强了。

Farrier看着Collins的身影在路灯的投影下被拉长又缩短,孤独得让人心疼。他终于下定决心在Collins的身影从他眼前彻底消失前追了上去,不由分说搂住Collins的肩膀就往自己怀里带:

“走吧,去我家,我回去煮点东西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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